“嘶……”陆远咬着牙，手肘撑着身体坐了起来。脑袋像是被铁锤狠狠砸过，突突直跳。他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，但摸到的却是一片雪白的墙皮，还有自己粗粝的手掌。这是哪儿？他茫然地环顾四周。

入眼是标准的牢房布局，狭小得只能勉强转身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和霉味， reminded him sharply of the last time he'd been in a cell——the dungeon beneath the Prince Protector's office. But this one seemed cleaner, maybe because it was newer?

陆远挣扎着下了地，踉跄着走到那扇磨得发亮的木栏前。外面的光线有些刺眼，他眯了眯眼，看清了是在一座押犯人的大狱卒房外头。几名穿着杂役服的狱卒正在啃着干硬的饼子，见他出来，忙着挪开凳子让他走。
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瘦高个狱卒瞥了他一眼，唾了一口手里的泥，“老实点待着，别想搞事，不然接着滚进去。”另一个虬结的壮汉哼了一声，拍了拍腰间的刑具，“识相的，就当是歇息几天。”

陆远没搭理他们，自顾自地走到一个水龙头边，接了半瓢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压下了一些头痛。他摸了摸兜，还算幸运，几块铜钱还在。至于那块从王大富手上换来的玉佩，估计早就在混乱中丢了。

“这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陆远看向站在牢房门口的狱卒头子，那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穿着更见年限的皮甲，“我……我不是奸臣啊！”

壮汉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：“诶？这话新鲜。你是谁？官府的人怎么把你扔这儿了？”他拿起手里的梆子，不耐烦地戳了戳地面，“是不是外面有人给你使绊子？”

陆远脑子转了转，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：“回大人，小的……小的叫陆远，原是京城一个教书先生。因为……呃，口误，因为上书言事，触怒了上头，被当作奸细抓了。”

“教书先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