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苏晚差点被门槛绊倒。堂屋的灯光昏黄，像一块褪色的旧布，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模糊不清。外婆坐在藤椅上，一只手还搭在旁边摔碎的瓷碗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外婆身上常年不散的药气。

“阿晚，”外婆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你……你妈来了。”

苏晚心头一紧，妈？林薇？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？屋子里瞬间安静得厉害，连墙角的老式挂钟都仿佛停了摆。苏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——门口的光线刚好能照到走廊尽头。

走廊那头，林薇正站在影子里。她穿着一条新买的碎花裙子，裙摆扬起的角度，和记忆里完全不一样。苏晚皱着眉，她总觉得林薇今天的眼神有点不对劲，像只偷腥的猫，藏不住心里的得意。

“妈……”苏晚的声音干涩，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林薇没有回答，径直穿过走廊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得意的很。她走到堂屋中央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，脸上的笑意却像撒了糖的蜜，黏腻黏腻的。“阿晚，好久不见。”她伸出手，指尖在苏晚面前晃了晃，像在逗弄什么小动物，“听说你为了省钱，把那件限量版的貂皮大衣卖了？”

外婆猛地咳嗽了一声，眼神示意林薇放尊重点。可林薇根本不理会，自顾自地环顾四周，目光最后落在墙角那只摔碎的瓷碗上。“啧啧，”她撇撇嘴，“苏家真是越来越没落了，连个碗都保不住。”

苏晚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不是没想过今天可能会面对什么，可林薇这副明晃晃的炫耀模样，还是让她心里一阵反胃。外婆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叹了口气，伸手替她披了件外衣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。“你们在说什么呢？”

苏晚猛地抬头，看到陆清屿站在走廊里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规整地别在耳后，整个人像块冰，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灯光下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，深邃得让人看不清底细。

林薇看到陆清屿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