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刚从学校出来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处分通知。风一吹，纸张哗啦作响，她下意识就缩了缩脖子，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前头人挤人，后头车流流。她就这么杵在路边，看着手机里苏家老宅的照片发呆。那栋房子去年被拆了，她说 locale cháng 长了，要开发。她妈说拆迁款不少，让她买套公寓傍身。可她看看自己手里的通知，再看看周围华灯初上的城市，觉得那笔钱烧起来都嫌不够暖。

“喂，同学，等一下。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苏晚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回头看去，陆清屿站在梧桐树下，西装裤擦得锃亮，手里还夹着个黑色文件夹。鬼使神差地，她又想起六岁那年，也是在这样的傍晚，她爬上他家的围墙偷吃枇杷，结果被 catch 到。

“陆清屿。”苏晚的声音有点干涩。

他没动，只是静静看着她，那眼神像在看什么猎物。“处分的事？”他开口，语气像淬了冰，“谁给你的胆子，敢在学校动手。”

苏晚气得发抖。“是你先推我的！”

“我？我推你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，“证据呢？”

“……有监控！”苏晚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陆清屿挑眉，从文件夹里抽出张照片。“所以呢？照片里光天化日，你踹我胸口才对吗？”照片拍得确实很不利，苏晚当时是气昏了头，哪还顾得上姿势。

旁边路人已经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苏晚的脸烧得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就在这时，陆清屿的手机响了，他接起来说了几句，然后转头对她说：“跟我来。”

他没让她走前面，也没刻意拉她，就是并排走着，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苏晚提着裙摆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一直觉得陆清屿就是个冷血动物，可这人呢，明明对她不屑一顾，却又在她最狼狈的时候，说了一句：“上车。”

后座很安静，只有空调低鸣。苏晚偷偷看了他一眼，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，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冰。她想起之前在走廊撞见他，他身边坐着个娇娇滴滴的女生，两人靠得很近。

“陆清屿，”苏晚忍不住开口，“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……林小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