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捂着脚踝，低头冲那男人挤眉弄眼：“是啊，池大律师，您瞧我这脚气急败坏的，能不趔趄吗？”她心里骂咧咧，这破巷子又黑又窄，偏偏她还拎着个沉家伙，赶上今天过渡期脚又不争气。

男人没应声，迈步几步过来，蹲下身帮她拎行李。李曼眼尖，瞥见那男人腕上带了个老古董似的金表，指针都停了。她啧啧两声，嘴上却没说。

“行了吧，池 saving grace（救命稻草）。我知道你忙，不过这事儿……”

男人抬眼，目光冷得像要杀人，但李曼盯着他，硬着头皮：“池先生，这事儿得从长计议。当初是我对不起你，可现在，我想把亏补回来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你看这样行不行，我给你当助理？就当……”

男人“嗤”一声笑了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看她：“李曼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电子竞技没有女性选手，律师行业更没有你的容身之地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尤其，还是用了那种手段。”

李曼脸一红，攥紧了手里的包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那样做的！当时我脑子不清醒！”她声音都带了颤，心里发虚。她知道池深是个记仇的人，可她没想到，他这么恨她。

“清醒？”男人冷笑，“你清醒的时候，是在哪儿看到的？还是说，你还想去找？”

巷子外头突然亮起车灯，李曼吓了一跳。男人这才站直身，转身朝巷口走去，头也不回：“我让人送你回家。”

李曼犹豫了一下，终于鼓起勇气叫住他：“池先生，其实……我挺后悔的。如果……如果可以重来，我……”

男人脚步顿住，背对着她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李曼，有些错误，是没有重来的机会的。就像笼子里的鸟，飞出去过一次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李曼愣住了，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她想起小时候，池深总爱逗她，把她关在房间里，给她唱歌听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那像个游戏。可现在……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
男人似乎看穿了她心思，淡淡道：“别自作多情了。我从不后悔杀鸡儆猴，你这种人，就该被狠狠教训一次。”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李曼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