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后背都沁出汗了。手机捂在胸口，隔着棉布都能感觉到那股热乎劲儿。是苏晚晴，她不信自己能这么快就挺过来了。可苏晚晴那边到底说了啥，她又不知道，这通电话显然没谈完，烂在半空中。

路灯的光线被树影分割成好几块，晃晃悠悠的，像她现在这个七荤八素的状态。前脚还在医院和病床搏斗，后脚就接到这通不痛不痒的电话。说不痛不痒是假的，苏晚晴的声音听起来……很累。那种累不是熬夜，不是加班，是连声音都带着点沙哑的，心累。

她想起病房里护士推着苏晚晴出来的样子，苏晚晴闭着眼睛，头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额前。林薇当时没敢过去，就站在楼梯口，看着苏晚晴被推进电梯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团棉花，又湿又重。棉絮还黏糊糊的，让她误会自己给苏晚晴添麻烦了。

现在想来，苏晚晴当时说不定也在想她。林薇心里忽然一酸，捏紧了手机。这通电话到底说了啥啊，她真想赶紧知道。

手机又开始震动了，这次震动得格外用力，仿佛苏晚晴在外面急得快要摔门。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在地上。她赶紧吸溜吸溜嘴，咽了口口水才接起来，生怕自己声音发颤会吓到苏晚晴。

“喂……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一个带着疲惫的笑音传来：“听到了啊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我……我刚出来，手机静音了。怎么了？你……没事吧？”她语速又快又乱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么紧张很傻。

“没事，就是想问问你人没事。”苏晚晴的声音很轻，“病床……现在有人吗？”

“有人。”林薇心里一沉，Guess苏晚晴是听护士说的。“我朋友订的，有人陪护。你……需要我帮你叫人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苏晚晴语气顿了顿，“谢谢你啊。你赶紧回家吧，别……别在外面站着了。”说完，电话里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叹息。

林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觉得苏晚晴又在自责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：“你要是觉得不舒服，就说一声。”

“我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