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若菲站在夜莺俱乐部最角落的那个卡座，心跳得像擂鼓。她今天穿的是张阿姨送来的那件白裙子，料子硬挺，领口还开了个小口子，勉强算得上得体。可她怎么看，怎么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周围烟雾缭绕，男人低沉的交谈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她夹在里头，感觉自己就像个误入龙潭的傻子。刚才那个男人——季恩佑，他转身的时候，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眼，快得像蜻蜓点水。

可蓝若菲不怕，她今天来，就是为了让他看到她的决心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妈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到了没。蓝若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回了个“在呢”。

妈说，让她放下身段，认认真真去求季恩佑。她说，现在家里就指望她了。蓝若菲攥紧了手指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知道妈不容易，可这个季恩佑……他根本就不值得！

灯光昏暗，她看不清季恩佑的脸。他坐在舞台方向，背对着她，听得出来，很多人在给他敬酒，他都在应酬。

蓝若菲深吸一口气，端起面前的鸡尾酒，抿了一小口。甜得发腻。她在等，等一个机会。

终于，季恩佑结束了敬酒，转身朝她这边走来。

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得像块冰。几步走过来，停在她面前，目光扫过她，像在审视一件商品。

“蓝若菲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怎么，想好了要怎么求我？”

蓝若菲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果然还是这么残酷。

她低下头，又猛地抬起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季总，我知道我之前太任性了，可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不能没有家，不能没有孩子。”

季恩佑的脸色沉了下去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：“当初是谁说不稀罕季家这一切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蓝若菲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当初她确实冲动，但后来她也后悔了。

“跪下。”季恩佑突然开口。

蓝若菲愣住了，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，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。

她感到一阵羞愤，几乎要哭出来。她怎么可以跪他？可如果她不跪……

“我不想看到你站着，”季恩佑的声音像冰碴子，“在你求我之前，先学学尊重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