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若菲攥紧了餐巾纸，指尖都有些发白。夜莺俱乐部里的人声浪裹挟着她，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蚁穴的渺小生物。她今天来，不是为了享受什么声色犬马的夜生活，纯粹是张阿姨硬塞过来的“社会经验”。张阿姨说：“菲菲啊，出去了就得见世面，别让人瞧不起。”这话听着是关心，可蓝若菲听着心慌慌的。

她今天穿的是张阿姨送来的那件白裙子。当初张阿姨从旧衣柜里翻出来的，说料子不错，就让蓝若菲改改当礼服。蓝若菲嫌那裙子有点土，硬是没要，谁知道张阿姨说动了裁缝，稍微做了点修改，成了现在这样。领口开了个小口子，不是故意弄的，是裁缝手艺不精闹的笑话，蓝若菲还嫌不够好看，硬让裁缝又缝了一次，结果成了现在这样，勉强算得上得体，但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廉价感。

她坐在那里，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周围烟雾缭绕，男人们的低沉交谈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震得她耳膜发疼。她不敢抬头，生怕看到那些或轻蔑或打量的目光。她今天来，是张阿姨逼的，她说：“菲菲，去见见世面，别总关在家里。”蓝若菲知道，张阿姨是想让她习惯这种场合，好日子的打算。可她心里清楚，自己根本不属于这里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着，端着酒杯的手不小心碰倒了杯子。酒水溅出来，不多不少，正好溅在旁边一个男人的裤子上。那男人回头，目光冷得像冰。蓝若菲吓得脸都白了，手一软，杯子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
“废物！”那男人低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蓝若菲的耳朵里。周围的人都安静了，纷纷看过来。蓝若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她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！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捡杯子。

那男人冷冷地看着她，眼神像狼一样。蓝若菲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她知道，自己把事情闹大了。她低着头，连话都不敢再说，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：“蓝小姐，没事的。”蓝若菲一抬头，看到季恩佑站在她的面前。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蓝若菲能感觉到，他从心底里讨厌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