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罗成扶着桌沿，灌下一大口劣质劣酒。这酒烧喉，却让他暂时忘掉烦恼。桌上那本算账的旧簿子，字迹潦草，数字密密麻麻，全是他的债主。家业败光，当铺、田产、商铺，一件件变卖，最终还是没能填满那无底的窟窿。

“罗成，你到底欠到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外面传来夫人焦躁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“你再不回来，这一家子可怎么活？”

罗成摆摆手，声音沙哑：“妈，我……我去想想办法。”他咽了口酒，眼神浑浊。办法？上哪儿去找办法？他如今身无分文，名声狼藉，除了给那些大富大贾当马子，还能做什么？

他抹了把脸，站起身，疲惫地走出家门。街面上，行人匆匆，吆喝声、车马声混杂在一起，一片繁华景象，却衬得他愈发落魄。他低着头，走向城西的镖局，打算去碰碰运气，看能不能找个杂役干干。

走到半路，一阵阴风刮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打着旋儿飘向远处。罗成皱了皱眉，这天气，莫不是要变天了？他加快脚步，想早点到镖局。

转过一个街角，他忽然看到一群人围在墙角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他好奇地凑过去，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。

“嘘，小声点，别惊着了。”一个眼尖的人挤到他身边，小声说道，“看见没？那小子，邪门得很。”

罗成顺着眼尖人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身穿破衣烂衫的男子，背对着他们，蹲在地上，似乎在干什么。那男子动作奇怪，一会儿用手刨地，一会儿又用膝盖在地上蹭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
“他到底在做什么？”罗中心生疑惑。

“谁知道呢？”那人摇摇头，“看他那样子，像是疯的。”

罗成正想离开，那男子突然转过头来。他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眼睛却异常明亮，直勾勾地盯着罗成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
“嘿，小子，你也是来看我的？”男子开口了，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罗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莫不是疯了？他后退半步，警惕地看着对方。

“没错，”男子笑了，笑声尖锐刺耳，“我是来接你的。”

接我？罗成一愣，没反应过来。

“别怀疑，我说的可是认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