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刚把今天的工资换成零钱，揣兜里正琢磨晚上吃啥，冷不丁被邻居家大嗓门儿媳妇拽进客厅。

“程野！你小子死哪去了？”张婶一边扯他衣领，一边甩过来个牛皮纸信封，“你苏小小那婆娘又折腾啥幺蛾子了？隔壁王大爷家鸡又让她偷吃了！”

程野皱眉接过信封，揣口袋里没吭声。张婶家狗一看见他，那叫一个兴奋，疯狗似的摇尾巴，差点把他绊个跟头。这狗跟苏小小似的，贼黏人。

苏小小……程野嘴角抽了一下。那娘们儿，早晚得把街坊邻居的猫狗全偷光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今天她倒是挺安静，不像昨天半夜喊非菜是爱豆那么离谱。

他走到巷口，蹲在电线杆下摸了摸烟盒。没火，唉声叹气。现在谁还抽这个啊？上次要火还得跟隔壁小卖部老板娘唠半天。程野zmzrmz地想，要是有个火机就好了。

刚拐进水果摊子，老板老刘后脖颈子一凉，手一抖，刚擦好的苹果“啪”掉地上。

“哎哟喂……”老刘捂头蹲下去捡，一脸惊魂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一群人呼啦啦围过来，探头探脑。只见电线杆上挂了个东西，黑乎乎的，正顺着绳儿往下淌水滴。

程野眼尖，认出来是昨晚苏小小让他“帮忙”藏的破旧录音笔。她婆娘昨天还嚷嚷说，这玩意儿能录鬼声音，吓得她给孩子洗澡都不敢关灯。

“是她放的！”人群里有人喊，指着刚从屋里钻出来的苏小小。

苏小小叉着腰，理直气壮：“那又怎么着？是她自己乐意给挂这儿显摆！”看她那理直气不直的样子，程野嘴角又抽了抽。

更让程野尿意的是，录音笔旁边还贴着张纸条，用修改液写的歪歪扭扭：“程野，等着！欠你的‘保护费’该还了！”

保护费？去年冬天，苏小小家水管冻裂，他帮她修了三晚上，她跟收破烂的说这是“保护费”。程野叼着没点燃的烟，心底一阵恶寒。

就在这时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原本白日晃眼的阳光，眨眼间被一层诡异乌云遮住，四周的温度骤降，还带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儿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有人捂着口鼻站起来，“沙尘暴？”

程野眯眼望着天空那片乌云，冷汗差点顺着裤腿流下来。他总觉得，这味道……有点熟悉。像是上次打赌输掉，被苏小小拖去河里洗鱼时闻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