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泉一头扎进小巷，身后的脚步声顿了一下，随即是骂骂咧咧的声。巷子窄得仅能容一人勉强通过，两侧堆满杂物，垃圾袋散发出酸馊的气味。他不敢停留，手脚并用地贴着墙壁爬行，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
黑暗中，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碎裂。后背被砖块磨得生疼，膝盖内侧撞在冰冷的混凝土上，鲜血顺着指尖渗出。但他死死咬着牙，只能喘粗气，不能叫，不能停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活下去。绝对不能死在这里。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他回家，他不能倒下。

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巷口突然亮起一束手电筒的光。光束在黑暗中晃动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林泉心脏猛地一缩，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他知道，那帮人可能绕来绕去了。

手电光越来越近，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巷口。是个男人，穿着便服，戴着鸭舌帽，看不清脸。“喂，是这里吗？”男人喊道。

林泉愣住了，他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有人。男人又走近几步，看到蜷缩在地上的林泉，手电光打在他脸上。“你是……林泉？”男人的声音有些惊讶。

林泉猛地抬起头，浑身都在颤抖。男人认得他？这太奇怪了。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，是自己跑不动了，产生了幻觉。但男人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清醒过来。

“我是你表哥，李浩。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李浩蹲下身，伸手想扶他起来。

林泉看着男人的脸，虽然是黑夜，但借着手电光，他依稀能看清那人的模样。虽然不是经常联系，但表哥的长相他不可能记错。“表哥？这么晚了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林泉的声音沙哑。

“我路过，顺便来看看。你这是怎么了？浑身都是血！”李浩眉头紧锁，伸手摸了摸林泉的脸颊，触手冰凉。“快起来，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林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但浑身乏力，根本使不上劲。李浩见状，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，搀扶着他走出小巷。

“发生了什么事？谁欺负你了？”李浩关切地问道。

林泉摇了摇头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知道，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他只要活下来，只要到医院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他死死盯着前方，仿佛看到了医院的灯光，那光芒越来越亮，越来越暖，像是一盏明灯，照亮了他前行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