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沙尘，刮得人脸生疼。张猛把 helmets 扣得紧紧的，大口喘着气，看着眼前这片一人多高的荒草坡。

"都他妈冷静点！"王排长沙哑地吼道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"敌机随时可能来！侦察部队说，鬼子最多再过半个钟头就摸过来了！"

周围的弟兄们闷闷地应着，有的把歪把子机关枪架在土坎上， 有的端着三八大盖捅草丛。子弹囊空了就赶紧摸出盒炮弹，用布裹着往枪眼里塞。

"我看见他们三个小队往我们这边摸了！"队里最年轻的赵小兔突然指着西北方向喊道，"是清一色的掷弹兵！"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片黄绿色的轮廓。太阳底下，那行鬼鬼祟祟晃动的黑影越来越清晰，刺刀上反射的光像毒蛇吐信。

王排长抄起地图咔嚓一撕，撕下当前这一片："老三队正面顶住，我和老四队迂回左侧！天亮前必须把他们摁死在这片洼地里！"

喊杀声骤然响起。老四队的十几个人像猛虎下山般扑进草丛，枪声在热浪里炸成麻花。张猛蹲在土坎后，盯着草丛里晃动的黑影，心脏狂擂鼓面。

突然，一颗炸弹在离他不足三步远的地方炸开，黄泥碎石糊了他一脸。他眼前发黑，死死咬着牙——这要是躺下，后面那些还没摸到家伙的弟兄怎么办？

枪声更密了。张猛摸出最后一颗手榴弹，撕开布片扔进草丛——轰的一声闷响后，原本黑压压的地方腾起数十团黑烟。他趁机把歪把子往怀里一揣，抄起一把刺刀就跳了起来。

草丛里突然窜出个黑影，黄布兜帽遮住了半张脸。张猛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觉得胸口一凉——刺刀没擦到要害，但敌人还是哼都没哼就栽了。他喘着粗气拔出枪，第二具尸体又扑了上来。

" Teddy !你他妈活着！"张猛突然发现对面冲过来的人是赵小兔，浑身挂彩却咧着嘴笑。

"老子总能从地狱爬出来！"赵小兔突然把张猛往旁边一推，自己抄起一挺打残的驳壳枪，"你掩护我发信号！"

张猛这才注意到草地上丢着部电台，自己刚才往死里喊，差点把唯一的通信手段炸了。

"育德小学后山，我们在这里！"赵小兔对着扩音器吼得嗓门发颤，"请求空中支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