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东方泛起鱼肚白，可打谷场上的十几个人，一个个脸上灰不溜秋，各有各的狼狈。姓马的班长蹲在一块大青石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，狠狠瞪着面前三个捆得像粽子似的日军俘虏。其中一个歪戴草帽，脸上带着刀疤的家伙眼神贼忒，扫了班长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，用不太熟练的华语骂咧咧的：“八路的厉害！你们这些土包子，快点缴枪，不然死路一条！”

马班长“噌”地站起来，抄起身边根短柄工兵铲，照着那家伙的脑袋就劈过去。那俘虏早有防备，猛地一矮身，躲过要害，反手掏出柄工兵铲，跟马班长战在一处。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，夹杂着粗重的喘息，在寂静的打谷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
马班长是个老兵油子，在国民党军队里摸爬滚打够呛了，又是被这帮小鬼子给丢回来的。他手上的工兵铲并不比对方差，几下就逼得那俘虏连连后退。但对方仗着年轻气盛，招式又狠，没多久，马班长虎口就磨出了血。旁边几个战士也忍不住了，抄起家伙围了上来。

“妈的，一个个不给个脸面！”那刀疤脸俘虏气急败坏，突然咧嘴一笑，从腰间摸出个东西，猛地砸向马班长。马班长早有防备，身形一矮，那东西砸在他旁边的石凳上，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碎石飞溅。马班长一看，心头一沉，那是个毒烟罐！这帮小鬼子，连这点阴损手段都用了。

“班长，小心！”旁边一个战士低声提醒。

马班长也不答话，猛地咬紧牙关，一招“饿虎扑食”，挥舞着工兵铲就冲了过去。那俘虏仗着手中有毒烟，一时疏忽，被马班长一个肘击打在胸口，踉跄几步，摔倒在地。战士们一拥而上，将那家伙按在地上。马班长抄起沾满泥土的布条，狠狠擦拭着手上的污渍，警惕地看着周围。

“妈的，这帮小鬼子，真不是东西！”一个战士骂咧咧的。

马班长沉默着，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。他知道，这周边已经不太平了。最近日军疯狂扫荡，老百姓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。他这支部队虽然不大，但都是硬骨头，都是被逼出来的。他们没有枪，没有炮，只有血性和一腔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