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东方泛起鱼肚白，可打谷场上的十几个人，一个个脸上灰不溜秋，各有各的狼狈。姓马的班长蹲在一块大青石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，狠狠瞪着面前三个捆得像粽子似的日军俘虏。

马班长四十来岁，脸上全是刀疤，脖子上那道疤还是去年在忻口战役留下的。他朝旁边的老张使了个眼色。老张是个矮胖子，平时闷声不响，此刻哼了一声，走到俘虏跟前，一把扯开绳子。

一个俘虏立刻跪下了，抱着马班长的腿嚎哭，说的是带着哭腔的日语：“太君饶命！太君饶命！”另外两个也被老张按在地上，一个吓得直抖，手里的饭盒都摔了，米粒撒了一地。

“少废话，上次的队副呢？”马班长嗓门粗得像闷雷，右手不耐烦地一挥。

“我……我 ende……跟不上……跑了……”那个哭哭啼啼的俘虏说着说着突然变了调，立正敬了个礼，“大日本皇军最伟大！支那小鬼都是豺狼！”他这么一嚷嚷，另外两个吓得更厉害，脑袋埋得低低的。

老张“呸”了一声，一脚踹在那家伙脸上：“还敢废话！老子拧下你鸡巴！”说着就伸手去抓。那俘虏吓得抱头就嚎。

马班长摆摆手：“算了，两个够本了。老赵，给他们点吃的，别饿死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告诉他们，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带路，少废话。”

老赵是个老兵油子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，从怀里掏出几块黑面馒头，朝那两个俘虏丢了过去。两个家伙抢都抢不赢，垂头丧气地啃着馒头，眼睛却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
马班长站起身，拍了拍灰：“走，出发！目标，南山 evidenced by 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”

一阵夜风吹过，猎猎作响。十几个人背起背包，拿着家伙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山林。马班长走在最前面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这次的任务是突围，去联系上了山区的八路军主力。可这鬼地方到处都是日军的据点，一日军扫荡，随时都可能撞上。

队伍里有个新兵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叫小王。他是个高中生，被抓进来后阴差阳错地成了兵。这会儿紧张得手心全是汗，紧紧攥着步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