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火辣辣地疼。王猛把脑袋往军大衣里埋了埋，还是冷。昨晚上跟小鬼子那场恶仗，把身上能刮的油都刮干净了，现在这身单薄的衣裳，穿在身上跟没穿一样。

“都装蒜呢？”张老四显然也冻得够呛，他跺了跺脚，冰碴子噼里啪啦响，“老子快冻傻了，这仗还怎么打？”

旁边的一个年轻战士缩着脖子，嘴唇哆嗦得厉害：“班长……我……我实在动不了了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个叫小刘的排里 shortest 兵身上。他脸上灰扑扑的，像刚从土里刨出来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绝望。

王猛拍了拍小刘的肩膀：“打不动也得动，总不能等着小鬼子来摘咱们的人头吧？”

小刘咬着牙：“可……可我真的快冻僵了。”

“装什么装！”张老四啐了一口，“谁不是冻的？硬扛！再硬的骨头也得抗日！”

这话把大家给噎了一下。是啊，谁不想暖和点？可现在没办法了。大家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不甘心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枪声，稀稀拉拉的，像猫抓老鼠一样。有人喊：“小鬼子摸过来了！”

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，那股子绝望立马被紧张给取代。大家赶紧整理了一下队形，纷纷把枪口对准了枪声传来的方向。

王猛拔出枪，低声喝道：“准备战斗！一定要顶住！”

战士们纷纷把枪口上膛，手指搭在扳机上。虽然浑身冻得像冰棍，但一听到枪声，那股子血性又上来了。

小鬼子大约摸了有一两百人，他们披着厚厚的冬装，脸上涂抹着油彩，像一群鬼魅一样在黑暗中穿行。

“哒哒哒……”一阵密集的机枪声响起，子弹打在雪地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
王猛大喊一声：“打！不能让小鬼子踏前一步！”

战士们纷纷把子弹泼出去，枪声像暴雨一样倾泻在雪地里。虽然弹药不多，但大家还是咬着牙把子弹打光了。

小鬼子显然没料到他们会这么顽强，他们本来以为这一下就能把这群中国人给吓尿了，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还击。

“八嘎！妈的！”一个日本军官突然大喊一声，他举起枪，对着王猛的方向扣动了扳机。

王猛微微侧身，子弹打在他的军大衣上，留下一个血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