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碗，走到炕边，伸手摸了摸娘的脸。“娘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 她娘睁开眼，眼神浑浊，勉强挤出个笑。“翠花…你…你吃饭了？” “嗯，”王翠花点点头，“我多吃了点，娘你吃吧。”她看着娘脸上的虚肿和苍白，心里一紧。昨儿个听郎中说了，娘这病拖得久，怕是缺了些好东西调养。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张桂花尖利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王翠花吗？还不赶紧出来做活！我们家老头子说了，让你往灶膛里多添柴，别冻着了那对养老的公鸡！” 王翠花皱了皱眉，走了出去。 张桂花正站在院门口，院子里那口小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旁边还搁着个刚搅好的鸡蛋糕。这是给陈大牛他们准备的晚饭。 “你看看你，鬼鬼祟祟的，成何体统！”张桂花一把夺过王翠花手里的碗，举得高高的，“你爹呢？你娘病成这样，你居然偷吃鸡蛋糕？你真是我们村第一个白吃白喝的懒丫头！” 周围几个邻居都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 小宝怯怯地缩在王翠花身后，小声说：“姐，他们…他们胡说…” 王翠花心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她捏了捏小宝的手，对张桂花冷声道：“鸡蛋糕不是给我的，你管得着吗？再说我偷吃？我就是看娘没力气，才多吃了口。” “你！”张桂花气得直跳脚，“你还有理了！你娘病着，你倒好，偷吃不利于养病的食物！你真是忒没家教了！还有你，小豆丁！”她戳了戳小宝，“你跟谁学的？你姐就这么教你的？” 小宝被戳得脸通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王翠花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。她走到灶边，指着那锅汤，“张婶子，你看清楚了。这是你昨天剩下的野菜汤，我只往里加了点野菜根，我娘吃了，脸色能好点就是好。至于鸡蛋糕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，“这是我早上上山给你家牛打的，路上摔碎了好几个，才捡了这么一点。”她故意让众人看见那几个碎蛋壳。 张桂花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变。她那头牛确实看着壮实，但也不是吃素的，野菜根确实能帮上忙。可鸡蛋糕……她也不是没想过给自己加餐，可鸡蛋金贵，哪舍得打这么一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