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心里头美滋滋的，娘能说完整话，说明那药效到了。她赶紧给娘擦擦脸，又倒了杯温水，小心翼翼地扶着娘坐起来。“娘，您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 娘小口小口地喝着水，眼神还是有点懵，但没那么浑了。“翠…花…香…料…”娘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粥，又指了指窗外。“种…花…” 王翠花立刻会意，笑得合不拢嘴。“娘您想种花？好啊，等暖和了，娘您就在这院里种，种您喜欢的花。” “花…油…”娘又补了一句。 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之前村里人议论，说她娘以前是做花油的，后来怎么了……她没敢深想，只应着：“嗯呢，娘您想种什么花，我就给您弄来。” 喂饱娘，又给她擦了擦脸，王翠花才放下碗，心里盘算着。娘这病看似要好了，但身子骨还是虚，不能马上干重活。弟弟王铁柱呢？今天能不能把那几只土鸡喂了？ 她往窗外瞅了瞅，日头快晌午了。铁柱还没回来，估计是跟着村头老刘去镇上收煤球了。她得赶紧把院里拾掇拾掇，不然这几天赶集的都过去了。 王翠花系上围裙，挽起袖子就颠颠地去喂鸡。五个土鸡，叽叽喳喳地等在鸡窝边，一看见她，立刻凑上来啄食。王翠花给每只鸡加了把玉米，又摸了摸最大那只老母鸡的脑袋。“胖胖，你快点下蛋，给姐挣点买药的银子。” 收拾完鸡，她又去井边担水。水缸见底了，她担了两桶，哗啦哗啦地往屋里倒。等把水缸倒满，天都快擦黑了。 弟弟铁柱这才回来，扒拉了两口饭，就嚷嚷：“姐，今儿在老刘家煤球铺子干活，他看你家没煤，给我家多送了几块，够烧两天了。” 王翠花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谢啦老刘！” 铁柱咧嘴一笑：“嘿嘿，老刘说了，以后我给他打煤球，再送几块！” 王翠花点点头：“行，明天给老刘带点鸡蛋，别光顾着要煤。” 吃完饭，王翠花正想问问娘的病情，就听院门外有人喊：“翠花，在家没？” 王翠花心头一紧，是李明山！她赶紧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朝着外面喊：“我在这儿呢，您咋来了？” “我路过，顺便来看看你娘。”李明山的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