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膏心里骂了句娘，这雨没完没了的，油纸伞才撑开没多久就被雨点砸出了几个破洞。她缩着脖子，怀里怀里抱着个绣着鸟儿的锦囊，一步一挪往赵府走。赵府是她暂时的落脚点，说是走投无路前的最后一根稻草，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讽刺。

雨水顺着屋檐哗啦啦往下淌，在她脚下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苏梨膏把伞往老张怀里一塞，也不客气："老管家，您开门见山吧，我可不是来赏雨的。"

老张冷哼一声："我家夫人说了，让您随我来。"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，直接伸手就要拉她的胳膊。苏梨膏侧身躲开，差点被雨水打湿。

"等等！我自己能走！" 苏梨膏心里暗骂这管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，面上却尽量保持平静。她挽着老张的手臂，学着那些戏文里的大小姐模样，慢悠悠地往里走。

赵府大厅里坐着个年纪不小的妇人，四十多岁年纪，一身素雅的衣裙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刻薄。她旁边站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，正低头拨弄着衣角，偶尔抬眼看苏梨膏，眼神里满是敌意。

"梨膏姑娘，你终于来了。" 那妇人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，又放下，姿态优雅得像是个大家闺秀。"听闻你在锦绣院唱得一手好曲子，特意来我这儿唱几曲是不会错的。"

苏梨膏心里冷笑，这分明是下马威。她也不理对方什么架子，直接开口："赵夫人的账，我记下了。各取所需，大人有大量，您说呢？"

赵夫人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手，脸色微微一变。一旁的年轻女子噗嗤笑出声："梨膏姑娘这话说得可真直接。"

苏梨膏没理会那女子的嘲讽，径直走到赵夫人面前："您请说，要唱哪首？我这就唱给您听。"

赵夫人半晌没说话，最后终于开口："《断弦》。"

苏梨膏心里一沉，这可是她最拿手的曲目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。她闭上眼睛深呼吸，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刁难。琴弦的颤动从指尖传来，带着一丝颤抖却又不失力量。雨水敲打着窗户，像是为她的歌声伴奏一般。

"铮——"第一个音符响起，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。苏梨膏的嗓音清澈而又哀伤，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