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对着一碗泡面发愁，这都半个月没下过雨，买菜都贵得离谱。低头看见桌角那袋上次老张头塞的葱，突然灵光一闪，要是能顿顿吃馒头配咸菜就好了。这楼道里除了王婶儿谁还管这事儿？老张头倒是个例外，那天在他家蹭饭时，亲眼看见他老婆子往油锅里扔俩馒头片滋溜炸着吃。

第二天清晨我特意起了个大早， регионские булочки 馒头要亲手蒸才有味儿。刚把面和好，楼道里就传来了老张头熟悉的咳嗽声。我赶紧把门开条缝，果然是他，背着手站在单元门口，眼神却瞟着我家厨房窗口。“闻着香味儿就来了？”我接过他那根老烟旱，顺手把蒸锅罩子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
老张头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，这笑容比他老婆子强多了。“大姑娘早上好啊，”他搓搓手，“瞅着你忙活，就想问问，今儿蒸啥好吃的？”我故意压低声音：“馒头。”他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近闻闻，那动作跟要猴似的。

王婶儿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：“老东西！瞎掺和啥！”老张头也不恼，转身应着：“哎呦，我这眼尖，就闻到馒头味儿了。”心里头估计美滋滋吧，上次酱油炒饭那顿，他老婆子给他夹菜时眼都直了。我把蒸锅盖子推得只剩个缝让他看，他直夸手艺，还抢着要帮我掀盖子，被我手快按住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家姑娘手巧。”他搓着手往外卖惨兮兮，“刚院儿口老李家媳妇送了点自家种的白菜，要是不嫌弃，我给你拿点？”说着就往楼上走。我心想他这是又绕弯子，上次送茄子也是这么一套说辞。

等他走远，王婶儿的抹布就甩我脸上了：“还愣着干啥？赶紧吃！一会儿凉了硬邦邦的咽不下去！”看她那张老脸，估计又美了，想让她夸我两句都难。不过那白菜倒是真新鲜，梗儿还不水。

馒头蒸得跟小枕头似的，我掰了一半就着白菜蘸酱吃。这要是天天有口热乎的吃，我大概真要养成逛楼道习惯。老张头这人吧，就是爱显摆，送完菜又站在单元门口跟人打招呼，见个收快递的都要问两嘴，就差没登记谁家放个垃圾袋了。王婶儿在旁边叨叨：“有完没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