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梦在楼下```看见程天的时候，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，人已经走到电梯口了。她扬声喊了句：“程天！等会儿！”

程天回头，看见沈如梦站在阴影里，冲他挥挥手，脚步没停，但显然是慢了下来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停下来，拉开那道刻着公司logo的玻璃门。

“我刚才看见……你好像撞到人了。”沈如梦想起刚才那个男人，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。

程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，又摸了摸额头，这才反应过来。他变魔术似的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个名片夹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本崭新但封皮已经有些磨损的名片夹，用力塞到西装外套外面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，前两次要么被风吹走，要么就是忘了放。他换了副语气：“没事没事，赶着时间，脚底一滑，好汉不提当年勇。”

沈如梦皱着眉看他：“真的没事？看你额头都擦破皮了。”

“哎哟喂，被您发现了。”程天吹了声口哨，拉开拉链，从内袋摸出几张干净的纸巾，递给她一张，“小美人儿真能干，净眼如炬啊。”

沈如梦接过纸巾，又皱了皱眉：“你少贫嘴。这人呢？”

“哦，那哥们儿啊，估计是走夜路没看路，我把他扶起来了，让他自己先走了。”程天说着，又摸了摸额头，“没事，就是磕得有点惨。”

沈如梦狐疑地盯着他的额头：“真的没事？”

程天这次学聪明了，直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皮肤：“哎，这皮糙肉厚，开玩笑呢。不信？”

沈如梦还不想就这么算了，正想说点什么，那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自己出现在了楼梯转角。他缓缓抬起头，先是打了个趔趄，站稳后才看见他们。男人抬起的手臂上，袖子已经撸到肩膀，露出一段惨白的手臂，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，还有明显的擦伤。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裂开边缘的公文包，最后抬头看向程天，眼神复杂。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
沈如梦这回倒有点不好意思了，连忙说：“那个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“医药费……”沈如梦正想说点什么，却被程天拉住了胳膊，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，沈如梦立刻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