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你那周报做了没？”老板王总在茶水间拐角撞见我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糊了他半张脸。他眯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，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，生怕买到膘肥肉烂的。

我刚拧开水杯，听到这话，手一抖，差点把这烫死人的玩意儿泼自己脸上。我赶紧收回来，脸上挤出点讨好的笑：“刚开了个头，王总。您要是急着看，我这就去填……”

“就这？你这效率，我连我妈炖的狗肉都没你慢。”王总啧了一声，斜睨我手里的文件，那架势就像我拿着个空碗找他要饭吃。“李明上周的报告，两个小时就弄完了，你呢？一天了，毛都没动一根。”

李明是我部门里的“老好人”，但脑子跟榆木疙瘩似的，干活慢那是出了名的。可王总为啥只针对我？哦对了，上上次他女儿升学宴，李明请客，我因为手头紧没去，王总那脸色，跟吃了黄连似的。

“王总，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。”我搓着手，尽量显得诚恳，“那个数据模型有点复杂，我得好好琢磨琢磨，不能为了快而快，弄出个半成品不是？”我学他平时说话的腔调，但明显觉得别扭，像是假牙扣得严严实实，硌得慌。

王总哼了一声，转身往 vardır水间走，留下一句：“我等不了那么久，明天得看到成稿。”说完，那叫一个潇洒，跟我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

我靠在墙边，长长吐了口气。这破公司，就是个坑爹的泥潭，老板是个典型的“画饼派”，嘴巴里说的天花乱坠，手上却抠抠搜搜。招人时说公司怎么怎么样，入职后发现连前台都是外包的，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。

同事老张凑过来，乜斜着眼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喂，谁？”他刚把保温杯放下，杯底磕掉一小块瓷，他假装手滑，怪我挡路。

“什么谁，大清早的跟鬼说话呢？”我佯装没听见，继续刷手机，屏幕蓝光映在我眼睛里，有些发涩。老张这人，贼得很，专门爱打听闲话，但关键时刻也能帮上忙，看他那龇牙咧嘴的样子，八成又在打听谁谁谁又怎么得罪王总了。

果然，他凑近了些，挤眉弄眼：“林凡，你是不是又得罪王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