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那顿表扬让我后背都出汗了。不是因为他表扬得多么难得，毕竟我干这活儿，拍马屁拍习惯了，但重点是，我那手指头在报告角落按下的那个小动作，八成被他看出来了。

“小张啊，”王总慢悠悠地开口，手指在那支钢笔上转悠，“你这方案里有个地方，我觉得可以再优化一下。”他瞟我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说：“小子，有门儿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报告又翻开，心想这下糟了，科技是第一生产力，物理攻击是第二生产力，跑路是第三生产力。

王总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指着报告某一页：“你看这里，你这数据来源太单一了，显得分析不够严谨。”他这一说，把我心里那点小九九全抖落出来了。本来那数据是我瞎编的，就想着这项目黄了也好栽赃，现在倒好，王总自己找上来了。我额头直冒冷汗，手心都湿了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
“王总，这……”我刚想解释，王总打断我：“不用解释，我就问问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不过，小张，你脑子转得挺快嘛，这点我还是看得到的。”

这话听着像表扬，又像敲打。我这心里直打鼓，生怕他突然变脸，把我这方案全盘否定。但王总接下来话锋一转：“不过啊，这事儿吧，不能光看结果，还得看过程。你小子心思缜密，是个人才。但年轻人，还是要多吃点苦，多经经事，别动不动就想走捷径。”

他这番话听得我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王总，不会是看出我那报告是瞎编的吧？可他又没明说，就这么模棱两可地表扬我，又教育我。我瞅瞅他，又低头看报告，感觉这报告像块烙铁，烫得我手都挪不开。

“王总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试探着问，“您说……我该怎么改进？”我得找个台阶下，不然这方案是肯定改不了了。王总嘿嘿一笑：“简单，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，我给你具体说说。”
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转身走了。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。是觉得我坑了他，要给我颜色看看？还是觉得我确实有点料，想敲打我，让我走正道？我坐在椅子上，越想越乱。突然，我眼前一亮，拍了下大腿，得，肯定是敲打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