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那顿表扬后背出汗，确实不是因为表扬多难得，就冲他那鹰隼似的眼睛，我手心那点儿小动作，八成让他看穿了。那小动作是习惯，写报告时总忍不住要压一下边角的小标记，纯下意识，跟摸鱼没半毛钱关系。但这事儿吧，后续发展就有点微妙了。

午休时，我在茶水间泡面，听见旁边格子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探头一看，是林小倩，那个刚进公司不久，文静得像张白纸的小姑娘。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笔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旁边散落着几页揉成一团的纸。

我寻思着，这丫头八成是遇上坎了。上周王总那个新项目启动会，她也是负责材料，搞得焦头烂额的。走过去，递了杯刚出锅的牛肉面：“吃吧，看你跟个需要拯救的小怪物似的。”

她捧着面，眼睛瞟我一眼，红红的，像熟透的桃子：“谢啦……我好像快要崩溃了。”

“至于啊？”我把椅子拖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，“王总那项目，听着是挺复杂，但主要就是PPT做得好看点，话术说得溜点。你想想，就你之前那份方案，改改呗，王总那么好糊弄。”

林小倩的脸更红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我改了，改了三版，他照样毙了……还嫌我太稚嫩，没大局观。”

“废话！”我扒拉了口面，“你那是实习生稿，他当然毙了。你把他上次那个成功案例借鉴借鉴，把数据换一换，再吹得天花乱坠点儿，他吃这套。”我扒拉完，咂咂嘴，“这面真香。”

林小倩舔了舔嘴唇，眼睛突然亮了：“借鉴……成功率怎么样？”

“八成就行！别想着一步登天，先混过去再说。”我喝了口汤，“你要是实在不会搞，我帮你看看？小意思，上次你给我的奶茶还没还我呢。”

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赶紧把那几页废纸扔了，把新改的PPT推到我面前：“你看看，这就行了，就改这点。”

我接过来，顺手把旁边小灯调亮。前面几页还挺规范的，就是数据图表做得有点丑。翻到关键部分，嚯，果然，那PPT模板用了好几个环形图的变体，旁边还不忘标注“同比增长”、“市场份额提升”之类的字眼。

“你这数据从哪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