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叶凡，此刻正跟着张猛往医院里走。张猛叼着根快烧到头的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啧啧嘴道：“我说叶凡，你这脑子是不是瓦特了？这么好的机会，你就窝在这儿看大门？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T恤，自嘲笑了笑：“人各有志，张猛哥。我这安安稳稳当个保安，挺好。”

“挺好？挺好能让你天天看这帮姓金的鼻子不是鼻子，脸不是脸？”张猛嗓门一抬，唾沫星子差点蹦我脸上，“当初要你跟着老陈，你嫌弃人家是开拔老爷车，现在老陈开上奔驰了，你怎么不嫌弃了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没接话。张猛这老哥，就是嗓门大，一兴奋就口无遮拦。其实我心里挺纠结的。当初张猛非要我跟着陈建国去瑞宝赌石城，说能学点东西，挣点外快。结果我去了一看，那帮人整天研究石头，贼拉拉地土腥气，我这身皮肤都不得烦了。可现在陈建国真出息了，在赌石圈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，我这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“得了得了，不跟你废话。”张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叶凡，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出去瞎喊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摆手道：“张猛哥，你放心，我嘴巴严得很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张猛凑近我，压得更低，“老陈让咱们去趟医院，说是有个大买卖。”

“大买卖？”我一愣。

“是啊，老陈说有个病号，三十年不见天日，全身瘫痪，都没人管。老陈说了，只要咱们能治好他，那好处，吃不完喝不尽！”张猛眼睛放光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叶凡，你跟了我这么多年，有胆量没？去了那医院，你就知道什么叫大鱼吃小鱼，小鱼吃虾米！”

我皱了皱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跟咱们在赌石城勾心斗角哪能一样？我可是个保安，懂啥医术？张猛这老哥，是不是又钻到什么歪门邪道去了？

正想着，前头已经到了医院门口。门口冷冷清清的，几个保安正无所事事地站着。张猛一挥手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，身材魁梧的男人立刻围了上来，咔咔两声把门一锁，这才领着我们往里走。

“我说叶凡，”张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一会儿进了医院，你就扮作我病号，咱们跟病号套套近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