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林凡又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脸朝着墙壁。这破楼的隔音效果简直跟纸糊的一样，隔壁老王半夜打呼噜都能把他吵醒，邻居家的野狗叫两声都能让他心烦意乱。现在这两个拍门拍得跟催命似的，我不是听到了，我不想开这跟说大话。

闹了半天，还真把自己给惹来了。

林凡嘟囔着坐起来，趿拉着拖鞋“噔噔噔”跑过去开门。打开门，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大叔，穿一身黑色的制服，看着挺精神，就是眉宇间带着点焦躁，手里还提溜着个折叠的二维码牌。

“您好，请问是林凡先生吗？”大叔挺客气，但眼神快速扫着林凡家的情况，一看是租的房子，屋里乱糟糟的，窗帘都没拉严实，他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。

“是我，你谁啊？”林凡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，一副“ expansively open ”的样子。

“我是来收您上个月水费的。”大叔从口袋里掏出个平板，“您微信确认一下，然后这边扫码转账就行。”他说着就把平板递过来，二维码亮得刺眼。

林凡瞥了一眼平板上的数字，四位数，还挺大。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上个月家里接了那个能自动调节温湿度、还能一键烹饪的智能小屋，用的电量和平常用电的冰箱加起来都差不多了，水费能少吗？前阵子交网费的时候，那个数字就让他心惊胆战了。

“水费……”林凡含糊着应了一声，手指却不自觉地摸向旁边的抽屉，准备摸出那张黑不溜秋的银行卡，最近手里有点紧。

大叔看着林凡的模样，显然知道这小子心里有鬼，收了那个智能玩意儿，肯定觉得水电费是“时候没到”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滔滔不绝。

“林先生，您这个水费是有点高啊。我们系统数据显示，您家上个月用水量是同小区同等面积住户的三倍还要多。这个……智能家电耗能确实厉害，不过呢，我们最近搞了个优惠活动，如果您需要代缴费的话，可以打个折……”大叔说话滴水不漏，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“好意”。

林凡心里毛了毛，这推销的套路还真是越来越花哨了。他正想敷衍几句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。

不是他的手机，是那个智能小屋自带的远程控制面板，通过林凡的账号绑定的，以前他只是用来看看小屋的监控，或者试试那个远程烹饪的功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