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碰到那截袖子时，凉飕飕的，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想起这是江黎川的，准确说，是前男友江黎川的。

分手三年了，她原以为这辈子都别想再和江黎川沾边。谁想到开年第一天就遇上这种事，还偏偏是在这种鬼天气。她缩着脖子，蹲在路边捡那件破袖子，冷风刮得她脸生疼。

捡起来夹进胳膊底下，林薇往出租屋走。晚上加班到很晚，没带外套，现在浑身冷得发抖。出租屋不大，窗户纸糊得都快露风了，她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硬的旧毛衣，钻进被窝。

手机突然嗡嗡振动，屏幕亮起江黎川的名字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直接点掉。她不想接，更不想看，可手终究还是按下去，点开一看，只有一条语音消息。

她点开播放。

“薇薇，是我。”冰冷的机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，“今天的事，对不住。我知道我该解释，可我……”

没等说完，林薇直接挂了断。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手机，心乱得像团麻。江黎川这王八蛋，搞什么飞机？分手早说清楚，现在突然跳出来干嘛？

可下一秒，她又坐起身，点开语音重播。听着里面那让人火大的声音，她鼻尖一酸，视线模糊了。

“薇薇，我知道是我不好，不该轻率。可那晚……我确定是喜欢你的。”语音断断续续，像是在匆忙录下，“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很苍白，但……”

林薇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江黎川这傻子，什么时候学来的这套深情戏码？当年头也不回地分手，现在凭什么说早就爱上她了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短信。

“抱歉，是我说得太多。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……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半天，最后还是点下了删除键。她不想知道他什么，更不想管他什么。

夜深了，林薇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的冷风呜呜咽咽的，像是在唱衰她的爱情。她摸出口袋里那截袖子，冰冷的布料贴着皮肤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。

那时候江黎川送她回家，半路被车撞了，是她冲过去把他扶起来的。再后来，他就不要脸地追求她，死缠烂打，最后……分了。

想起分手那天，江黎川红着眼眶问她为什么，她当时心里冷得像块冰，只想着赶紧摆脱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