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背面在台灯下反着光，玻璃上映出林晚有点茫然的影子。她在想，这么晚了，自己到底在干嘛。书摊在那儿亮堂堂的，像在嘲笑她。

她叹气，翻回正面。屏幕摸上去凉飕飕的，有很多指纹。方才不小心滑了一下，差点就点开那个未读消息了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又翻回来，背对着台灯。手指在那儿转了转，没能找出关机键，只能垂着。

黑暗里，她听见窗外传来雨声。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砸在玻璃上，声音闷闷的。雨点敲得人有点心烦，又有点……怎么说呢，安安静静的。

她坐姿有点扭曲，背靠着椅背，腿在桌子底下来回晃。不是烦，是有点闷。心里堵得慌，堵得有点无处安放。她把书往旁边又挪了挪，书页被她用力，哗啦一下。她没去看，注意力在窗外的雨上了。

雨好像下得密了点，哗啦啦的。她看不清外面，只能听见声音。路灯的光被雨丝搅得晕乎乎的，整个世界都像蒙了层纱。这样的雨夜，很适合想一些有的没的。

就像现在。她在想，半年前，她跟那个叫秦屿的人，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。好像……是公司年会上。他喝多了，拉住她的手，说想做她男朋友。

她那时候脑子不清醒，脸也红。没同意，甚至有点嫌弃他醉醺醺的样子。他追着她说，晚晚，我认真的。眼睛亮晶晶的，跟现在一样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甩开他手，跑回房间，一夜没睡。第二天见面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照样开�。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带着点疼。

她记得他说，林晚，你眼睛里为什么有光。那时候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只觉得他看起来……挺好看的。比现在这个雨夜里的灯光，好看多了。

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一下。她以为是误操作，正准备翻过去，却听见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紧接着是拖鞋放在地板上的摩擦声。

心猛地一跳。她赶紧把手机翻回来，背对着台灯。屏息看着门口的方向。

门开了，影子晃了一下，落在墙上。
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的，在寂静里特别响。他没开灯，屋里一片漆黑。她甚至能听见他脱外套的声音，哗啦哗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