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一声锣响，苏白 Crossing 城门的时候，差点没把刚%f$买的扑克牌捏个稀巴烂。这旮沓儿跟他在京兆府待着那感觉，简直是两个世界。西京的城门是拱的，飞檐翘角，鎏金铜钉，气派得很。这儿呢，城楼子赫然立着三个戳着红漆大字的横匾，左青龙，右白虎，中间那块最大，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——“长安”！

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豪迈。可苏白这刚进城，就见识到长安的“豪迈”了——全是摩肩接踵，吆五喝六。他一介布衣，混在这人缝里，感觉自己跟个草芥似的，风往哪儿吹，就得往哪儿倒。

“嘿！哥们儿，那家酒旗子是他妈谁家开的？”旁边一拨说笑着擦肩而过，有人高声问道。苏白顺着声儿瞅过去，嚯！那酒旗上绘着的是张狰狞人脸，獠牙咧嘴的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几人围着一桌，划拳行令，喧哗得紧。

苏白皱了皱眉。他老家那边，虽然不算太平，可至少夜里面还有点规矩。这长安看起来……倒像是龙潭虎穴。他脚步子不自觉就加快了些，心想赶紧找个地儿落落脚。

正拐进一条窄巷，哎哟，脚下踩了啥玩意儿？苏白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块瓦片底下，露出一双红艳艳的绣花鞋尖。啧，看着顺眼，得手。他弯腰刚想捡起来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：“公子请留步。”

苏白猛地抬头，只见巷口阴影里站着一个女子。一身素白长裙，料子看得出不便宜，裹着身子，却掩不住那窈窕的曲线。最惹眼的，是她那双眼睛，亮得惊人，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那双鞋。这眼神，叫人心里头发毛。

“嗯？”苏白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把鞋往身后来拉了拉，“美女，你……”

女子也不说话，只是往前挪了一步，伸出纤纤玉手，往他手心轻轻一点。力道不大，但那股子凉意，像针似的扎得苏白一哆嗦。他感觉像是被点了穴道，手心那双鞋纹丝不动，却感觉一股劲儿往他胳膊上传。

“把鞋给我。”女子声音依旧清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苏白心里骂了一句：我勒个去！这是在抢东西呢？他刚想发作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好像有无形的响声在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