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头又呷了口水，茶水烫得他吸气都带着哨音，“我看不像。你那眼神，跟盯着什么宝贝似的。跟谁啊？”苏白扒拉油旋的手顿了顿，又继续吃起来，油酥的香气混着茶味，熨帖得人心头发懒。“一个故人。”他含糊地说。故人？

“故人？îïî这词儿可大方了。”张头咂咂嘴，放下青瓷盏，“哪个朝代的故人？能让你这么上心？”

苏白没接话，又夹了个油旋，三两口塞进嘴里。油旋烫，但他速度快得像在报复什么。故人？当然是故人。只是，这故人有点麻烦，大麻烦。

吃完了油旋，苏白结账，张头死活不收。苏白坚持了几句，张头瞪了他一眼，“你小子要是再跟我讨价还价，下次就不给你留茶水。”

“好嘞。”苏白乐得省事，揣着四个铜板，往街上走。

长安城今儿个人挺多，赶着什么集会？苏白心里嘀咕，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。离他的目的地越来越近，心里的那点焦躁也跟着往上冒。

他要去的地方，是城东的破庙。庙小得可怜，就是一排砖房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匾，上书“百福寺”——其实就是块寻人启事，挂了快十年了，也没见着人来寻。

苏白熟门熟路，绕过几个杂耍班子，来到庙门口。刚想推门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“站住。”

苏白一惊，回头，只见一个穿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站在他身后，看年纪比他还小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子与人不合的冷傲。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扇子骨是玉做的，样式古朴，一看就值不少钱。

“道长，有事？”苏白皱眉，这人挡道不说，声音还这么冲。

男子没回答，只是上下打量苏白，眼神像是在审视什么。“你是苏白？”他突然问。

苏白一愣，“是我。道长认得我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坏了，这人不简单。

“认得。”男子点点头，“你身上有东西，让我找了好久。”

“东西？”苏白更纳闷了，“什么东西？”

男子嘴角勾了勾，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，“你自己心里明白。”

苏白头皮发麻，有种不好的预感，“道长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找你。找你帮忙。”男子收起笑容，眼神变得冰冷，“我的东西，被你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