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头又呷了口水，茶水烫得他吸气都带着哨音，“我看不像。你那眼神，跟盯着什么宝贝似的。跟谁啊？”苏白扒拉油旋的手顿了顿，又继续吃起来，油酥的香气混着茶味，熨帖得人心头发懒。“一个故人。”他含糊地说。故人？“故人？îïî这词儿可大方了。

苏白没接话，专心对付手里的油旋，外皮酥脆，里头瓤儿暄软，配着刚泡好的龙井，这老北京清晨的滋味，比什么仙家法诀都实在。他吃完最后一个油旋，站起身，“我去前边看看。您老接着歇。”

“歇着歇着，”张头摆摆手，眼睛却瞟着苏白后背，“这小子，看着挺机灵，是不是有什么路子没透出来？”

苏白没回头，推开茶馆门走了。长安城今天格外热闹，早市上人声鼎沸，叫卖声、车马轱辘声混杂在一起。苏白一入街，就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得先去哪个地方打探消息。

正走呢，忽觉眼前一花，路边一株老桃树上的桃花突然往下掉了不少瓣，瓣瓣带着风，不偏不倚，正好落在他肩上。苏白停下脚步，看着那棵桃树。树不大，也不算老，就这几枝花，开得格外热闹，粉的、白的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这树挺眼熟的，苏白记得小时候上学路過，总见树下有鸟。后来搬走了，再回来，就成这样了。他伸手摸了摸树干，粗糙的表皮下，似乎有些什么东西硌着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木牌子，上头刻着几个模糊的字。

“‘桃花树下，独舞一曲’？”苏白念叨了一遍，这词儿透着股子文艺范儿，跟长安城的市井气格格不入。他皱了皱眉，想再仔细看看，牌子突然一阵轻晃，从中间裂开成两半。

“啪。”

两半牌子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片。苏白捡起来，一片一片拼着看，裂口处似乎还沾着些陈年的灰泥。他试着把几片拼回原处，却怎么也拼不完整，好像缺了一块。

“奇怪……”苏白眉头锁得更紧了，“哪来的东西？”

他弯腰想把牌子和碎片收起来，手刚碰到碎片，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微光。紧接着，他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敲了一下。

“谁？！”

苏白猛地抬头，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