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光灯还在啪啪炸个不停，林晚感觉自己快要瞎了。她下意识挡了挡眼睛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台下那个挺拔的身影。

沈漠。

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身姿挺拔如松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万古不变的冰川。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，往那一站，底下所有人的喧闹都仿佛被隔绝在一个世界里。

林晚记得他。上辈子，他们是从头宿敌到脚跟死敌，恨不得对方立刻从这世上消失。她记得他那张冰块脸，记得他锐利的眼神，记得他说话总是滴水不漏，踩着别人的尸体一路爬到顶峰。

谁能想到，这男人居然成了她的老公。

婚礼进行曲响起来，伴郎伴娘一左一右搀扶着林晚，跟着新郎走向仪式台。她的脚踏实地上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软绵绵的，却又带着千斤重。

走到台前，她看见沈漠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。他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上面还沾着一点灰尘，像是才从外面归来。林晚的目光扫过他俊朗的侧脸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上辈子，她怎么就瞎了眼，居然对他动了心？

“林小姐，别多想。”伴娘小声提醒。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
仪式很简短，沈漠一直没什么表情，像是在应付一场无聊的仪式。林晚看着他，心脏莫名地疼了一下。上辈子，他最后对她动手的时候，她才知道，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下，竟然藏着那么多痛苦和挣扎。

“恭喜你，林晚。”台下有人小声议论。

林晚没有理会，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沈漠身上。她想看看，这个男人娶了她，打算怎么对她。

交换戒指的时候，她的手指微微发抖。沈漠的目光扫过她，眼神深不见底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他像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
仪式结束，宾客们开始敬酒。林晚一杯杯举杯，强颜欢笑。她注意到，沈漠一直站在人群外，像是等着什么人。

直到婚礼结束，送走所有宾客，林晚才被沈漠拉到空无一人的房间。

“沈漠，我们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很意外。”沈漠打断她，声音低沉，“但你别误会，这场婚姻，对你对我，都只是各取所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