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在沙发后面，心脏跟个小兔子似的怦怦跳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惴惴不安的脸，她偷偷瞄了一眼自己凸起的肚子，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要命的是，沙发另一头好像有个人影，虽然光线暗，她还是能模糊看出是个男人。

这男人是谁？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她不敢回头，但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，像热浪一样扫过来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手机屏幕上，是她刚收到的离婚协议。字迹娟秀，正是她最讨厌的字体——苏衍的。那个平时在镜头前永远温柔体贴的男人，此刻却用这种让她心烦的笔迹，让她签下人生的转折点。

“林薇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。

林薇终于鼓起勇气回头，对上苏衍那张无可挑剔的脸。他的眉眼依旧完美，只是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却冰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“苏衍，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这是…认真的？”

苏衍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拨开林薇身后的沙发垫，给她让出一点空间。他的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臂，林薇猛地一颤。

“我累了。”苏衍终于开口，语气里满是疲惫，“我们之间，真的已经到头了。”

林薇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，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想起两人刚结婚时的甜蜜，想起苏衍是如何宠她入骨，可转眼，他却要亲手摧毁这一切。

“为什么？”林薇忍不住问，声音哽咽，“我们明明…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苏衍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你越来越不像你自己了。工作狂人设是吧？回家就变懒虫是吧？我们两个，除了睡觉，凑一块儿干啥都别扭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她一直以为苏衍是嫌她没家暴，没跪榴莲，没给他生儿子……怎么变成这样了？

“苏衍，你是不是觉得我…配不上你了？”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
苏衍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“是。”他承认得干脆，仿佛那不是一件什么严重的事情。

林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地上，晕开一朵小小的水花。她没有哭喊，也没有质问，只是默默地拿出笔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