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手机被扔在副驾座上，唐司寒脸上阴沉得能结冰。宴会的热闹好像跟他没关系，水晶灯的光芒刺眼，他抬手习惯性地想挡，手肘却撞到了旁边人的胳膊。

“嘶——”旁边的律师皱着眉缩了缩，手里那杯黑咖啡差点洒出来。“唐少，您没事吧？”

唐司寒没理他，垂眼看了看自己，指尖无意识地收紧。离婚协议攥在手心，纸张的棱角硌得他生疼。前妻知名律师说，他同意了所有条件，净身出户，财产分割，还有……五年内不得干涉对方生活。五年，两千六百八天，比他当初宠林晚晚的三年零七十五天还长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助理。

“唐总，夫人那边又……”

“关了。”唐司寒打断他，语气冷得能冻死人。助理还想说什么，他直接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宴会厅最安静的角落。那里有个人影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安静得像一株被遗忘在角落的小白花。

他像是没看见。

助理咽了口唾沫，赶紧闭嘴跟上了。

唐司寒提起车钥匙往外走，冷不丁被人拦住了。

“唐司寒，你给我站住。”

回头，是那个白裙女人，林晚晚。她脸上还带着宴会上的精致妆容，但眼圈有点红，像哭过一样。刚才他没注意，此刻看清，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，挺拔又英俊，像电视剧里的霸道竹马。

男人正低头看着她，语气有点无奈，又有点宠溺。

林晚晚对他笑得特别甜，挽着他胳膊，像只找到了依靠的小猫。

唐司寒愣了三秒。

三年前的婚礼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，亲手撕掉了婚约。理由是，林家落魄了，她配不上他。那时候的她，笑得有多灿烂，此刻就有多狼狈。

可现在看着她挽着别人的胳膊，像是要跟他告别一样，唐司寒心里那点残存的……算什么？是恨吗？她凭什么让他产生这种感觉？

“有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林晚晚眼眶一红，正想说点什么，旁边的男人往前一步，替她挡住了唐司寒的方向。

男人抬手，语气冷得像冰：“唐总，以后请不要再纠缠夫人。你放她一马，也是我看得起你。”

来者不善，善者不来。

唐司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