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司寒盯着眼前这组数据，笔尖在纸上划拉出三条红杠。他盯着那串“360万”看了足足三秒，没忍住，嗤笑一声。这他妈是哪门子审计报告，毛毛雨还当什么洪水猛兽。

旁边实习生吓得差点把茶杯捏碎。“唐……唐总监，误差超过……”那哥们儿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“误差？”唐司寒猛地抬头，目光如刀，直戳那小子的心脏，“我给你的标准是万分之五，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误差？”

实习生脖子一缩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熬了半个月，就为了这个项目，总不能现在就挂掉吧？

“你自己看，”唐司寒懒得再说废话，把文件往桌上一甩，“自己笨死吧。”

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外面的助理正好路过。听到“笨死”两个字，他脚步一顿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——手机，关机状态。他摇摇头，加快了脚步，往茶水间走去。反正，最后的数据还得靠唐总监亲自过目。

茶水间里，林晚正拧着一把茶叶，眉头刚舒展就又蹙了起来。她端着刚泡好的红茶，走到饮水机旁接水，瞥见助理一脸纠结地躲进了角落。

“又出事了？”林晚放下杯子，声音不高，却格外清晰。

助理一惊，猛地抬头。“林……林姐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
林晚笑了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“我耳朵尖，还能用人型测谎仪？唐总监的脾气，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
助理苦着脸，“那个实习生太嫩了，根本做不了这种活儿。”

林晚把红茶塞到他手里。“带他去打两杯，别耽误工作。数据的事，我会说。”

助理眼睛一亮，刚要道谢，却听到林晚按下了内线电话。“喂，唐总监，”她的声音依旧平静，“下午三点，会议室，预算调整案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看着助理，眼神温柔了几分。“走吧，带你去吃火锅。”

“啊？”助理愣住了，“现在？”

林晚挑眉，“毛肚还少？”

助理瞬间来了精神，手舞足蹈，“有道理！有道理！”

两人离开茶水间时，林晚路过刚才那间办公室，正好撞见唐司寒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地训斥着那位实习生。实习生像待宰的羔羊，瘫软在地，连话都说不完整。

唐司寒的目光扫过林晚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直接把她冻成了冰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