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人，就这样，认准了就别想改变。伏特加酒厂，破得跟老房子似的，就坐落在东京市郊一条歪脖子巷子里。门口挂着块锈迹斑斑的招牌，三个歪歪扭扭的俄文字母——"Водка"，旁边还括号注明"日本镜面造"。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，高鼻梁，蓝眼睛，看人时眼神有点冷，但就是这哥们儿给我提供了这份实习工作，月薪十万日元，够我在东京啃面包的。

第一天上班就遇上事。我是负责清洗酒桶的，活儿简单但脏。刚刷完三个大桶，腰就疼得快直不起来了。正想着要不要偷懒去旁边咖啡店歇会儿，就瞅见老板从办公室走出来。他手里拿着个笔记本，正对着地上画的线比划着什么。

"那个，老板，您找我？"我赶紧放下刷子站直了身子。

老板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地上一戳："酒精测试不能在桶边儿测。"

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："啊？"

"闻着像酒，但不是。您闻闻这个。"老板把笔记本递过来。我凑近一闻——一股刺鼻的化学味儿，扑面而来，差点把我熏吐了。

"这是你们用的清洁剂？"我皱着眉问。

老板终于抬起头，白了我一眼："跟你说闻着像酒你就信了？酒精勾兑的假酒，现在哪有这种手艺的。"

我这才想起昨天来报到时，办公室桌上放着一本《合成化学》，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老板这是化学系出身啊？这酒厂，比我想象的要复杂。

"那现在怎么办？"我挠挠头。

"重新洗。"老板扔下几个空桶，转身回去了。我看着那几个桶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什么玩意儿啊？酒精浓度得有个数，喝多了会死的，靠边儿站了。

洗到第五个桶时，我发现不对劲了。清洁剂的水渍在桶壁上，有些地方是干着的，有些地方湿漉漉的，但最奇怪的是，有几个桶的桶底，洗完手一摸，能摸到一小层黏糊糊的残留物，像是糖浆。

"嘿，老板！"我举着一桶，兴冲冲跑回办公室。

老板正对着显微镜，突然听我这么一喊，举着的眼镜差点掉地上："什么事？"说着就把显微镜转向我。

"您看这儿。"我把手伸到老板面前，"洗完有残留物，黏糊糊的，像糖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