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强手指摁灭烟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林默的耳朵嗡嗡响，那股痒意更厉害了，像是有只小虫子在里面爬。他不动声色地抬手，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
“我说张强，”林默声音不高，但审讯室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，“ you know what ? 你这个案子，查了多久了？”

张强嘴角扯了扯，没接话。他是个惯犯，前科一大堆，但这次不一样，证据链被截断得干干净净，连他老婆都没帮上忙。

林默的脑子飞快转，耳朵里却传来一阵杂音。有人在高喊“别让他跑了”，有人低语“藏到哪里了”，还有人尖叫“他不会报警吧”。这些声音断断续续，像塞了一团破棉花在里面，但林默能感觉到，这些碎片段的原主，肯定和张强有关。
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，目光死死盯住张强的眼睛。张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立刻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林警官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张强终于开口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默笑了笑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挺聪明的一个人，怎么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呢？”

张强猛地瞪大了眼睛，烟灰缸里的烟蒂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林默的耳朵突然开始发烫，痒意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痛。他皱了皱眉，盯着张强的右手腕。

那里有道新鲜的疤痕，像是一根针扎上去的。林默的心跳加速，他清楚地记得，这个细节在前世根本不存在。张强动了动手指，手腕上的疤痕微微发白。

“林默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 不要血腥！”张强的声音都变了。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继续盯着他。他前世的搭档，就是在执行这个案子的时候牺牲的。那双眼睛，那场雨，那件沾血的雨衣……林默闭上眼，脑海里一片混乱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林默猛地睁开眼，发现张强已经站了起来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。审讯室里一片狼藉，烟灰缸碎了一地，墙上的油漆都蹭掉了。

“冷风，你干什么？”张强吼道。

冷风冷笑一声，从后面捂住了张强的嘴。林默这才意识到，原来冷风一直在外面守着，他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。

“林默，你赢了。”张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，随后又被疯狂取代，“但是，你绝对想不到，下一个目标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