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，脚踝估计快抽筋了。江弈靠在摊位边，手里把玩着那把缺了角的乌木折扇，姿态挺得笔直。阳光底下，他皮肤白得晃眼，头发也一丝不苟，就是那张脸，冷得能冻死人。

"看什么呢？"江弈突然开口，还是那个没啥温度的调调。

林薇下意识叹了口气，指着旁边一个布包："就是觉得你这扇子，配不上你这人。"

江弈动作一顿，低头看了看那把扇子。那是个普通的竹丝扇，扇面是个山水画，边缘起了毛边。按江弈这挑剔的性子，十个有八个得说它粗制滥造。

果然，他抬眼看她，嘴角绷得更紧了："所以？你懂?"

林薇推了推眼镜，心里吐槽：我当然懂，我是搞设计的，审美这种东西，基本都在脑子里。但这人，八成把"懂"两个字抠得比谁都细。

"扇子边沿处理得太随意了，"她指了指，"配色也老掉牙。这种东西，随便街边摊都能做出来。"

江弈脸色沉了沉，手指捏得更用力。"所以你是来说教如何审美?"

"不是来说教，"林薇清了清嗓子，"是觉得你眼光可以再提升一下。这扇子，配不上你这身行头。"

这话一出，林薇就觉得自个儿说得有点贱。她林薇什么人自己不清楚？好歹也是设计界小有名气的新锐设计师，什么时候跟这古董店的小老板置气了。

但江弈这人，偏偏就是喜欢被挑刺。林薇一开口，他就觉得自个儿在人家眼里就是个连扇子都挑不出的土鳖。

空气霎时间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林薇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江弈呢，大概是觉得林薇损人特别好使，嘴角撇了撇，转过头去，继续摆弄他那把旧扇子。

林薇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前脚还在网上怼得他没话说，一照面，人家照样把她当空气。这年头，网恋不匹配的，当面也不匹配。

正当林薇准备落荒而逃时，那江弈突然又开了口，一边整理扇子一边说："你那套衣服，配不上你这脑子。"

林薇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她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身上，T恤牛仔裤，本来是打算逛逛随便穿穿的。合着这古板老顽固，是觉得她太时髦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