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吸溜着鼻子，看那把缺了角儿的乌木扇子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。这江弈，人造成的寒气跟那把扇子似的，立冬了站他身边都得裹紧大衣，偏偏人模狗样的。

"你这扇子……"林薇试着掰了掰扇骨，声音磕磕巴巴，"缺了边儿，轴也松，这乌木怕是早干透了，扇着不得 вдохновently (inspiringly) 抽筋？"她梗着脖子想说句俏皮话，结果舌头打了转，最后混成个结巴。

江弈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那把旧扇面上摩挲，"有空，给你修好。"他说话还是那份调调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倒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"修？呵呵"林薇翻了个白眼，这呆子脑子里都是雕花刻木，连哄人都这么生硬，"你这人，真是……"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转身想走，脚下一绊。

"哎！"江弈突然拽住她袖子，那力道大得吓人，林薇一个趔趄差点扑进他怀里。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上的绒毛。

"你走路没看路啊？"江弈终于开了口，这次语气里多了点毛刺，"这满地碎瓷瓦的，走路得当心点。"他虽然这么说，手里却塞了她一把伞，"天冷，别感冒了。"

林薇接过伞，手心能感受到他没说的温度，"谢谢。你这人，别来无牵挂啊？"她坏笑着甩了甩伞骨，"见色忘义的主儿，上次借你八百块，现在连句话都舍不得说。"

"钱的事……"江弈的表情怪怪的，"总得还吧？"他顿了顿，"你给我扇子画了那么久，还没给钱呢。"

"哈？"林薇差点没乐出声，"我那画的是商品图，不是裸价！"她数着手指，"宣传页二十一幅，海报一幅，打样两把，加起来……"

"九十块。"江弈直接报了个数。

林薇眼睛瞪得溜圆，这呆子是怎么算的？按规矩这得加钱，怎么倒扣钱了？她噗嗤笑出声，"江弈啊江弈，你这脑子……"话音未落，"啪嗒"一声，伞骨从她手里断成了两截。

江弈的脸唰地白了，那把断了骨头的伞在他手里抖得不成样子，"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"他那声"不是故意"说得比谁都委屈。

林薇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伞骨，突然觉得好笑，"急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