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吸溜着鼻子，看那把缺了角儿的乌木扇子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。这江弈，人造成的寒气跟那把扇子似的，立冬了站他身边都得裹紧大衣，偏偏人模狗样的。

她盯着那把扇子，那上面墨迹已经洇得不成样子，但边角依旧精致得紧。她最先注意到这扇子，是看到他摆在摊子角落，半天没见人问津。别人都搂着宝贝似的，他就那么放那儿，像块没人要的抹布。林薇这人，看不得东西被糟蹋，何况还是这种有故事的古物。

她凑过去，“老板，这把扇子多少钱？”

江弈头也没抬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另一把雕花紫檀扇，“自己瞧。”

林薇这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，人家主家呢！她讪讪地退了退，假装看别处，目光却没离开那把乌木扇。她盯着它看了会儿，想起什么，又转回头，“那个老板，你真不打算再看看吗？这扇子……”

“没得看。”江弈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本来想说，这扇子虽然旧了，但配得上你这张脸，配得上你这身行头。话到嘴边，discover 他根本不吃这一套，她还能说什么？只好讪讪地收回视线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江弈突然叫了她一声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。他正盯着她，眼神……有点奇怪？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，迅速移开视线，又假装在看别处。

“这把扇子，送你。”江弈把乌木扇推到她面前。

林薇愣住，“啊？”

“……缺了角。”他补充了一句，依旧没看她的眼睛。

林薇看着那把扇子，又看了看江弈。这人怎么回事？送东西也不看人，直接推过来，跟扔垃圾似的。她伸手刚想接，江弈突然又收了回去。

“不送了。”他撂下一句，转身就准备走。

林薇急了，一把抓过扇子，“喂，你什么意思啊！”

江弈脚步一顿，背对着她，“没什么意思，看你不顺眼。”

林薇气得差点把扇子扔出去，“那我更不顺眼了！”

“是。”江弈应得干脆，头也不回，已经走出了古玩市场。

林薇抱紧怀里那把冰凉的乌木扇子，气得直跺脚。这人，真是不可理喻！送东西还挑三拣四的，谁稀罕啊！可气的是，那把扇子他明明送了，又说没送，气得她心口都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