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内普那哼声挺响亮，老邓都能听见。他没动，就那么稳稳站那儿，像根老树桩。办公室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，只有斯内普那纸张哗啦哗啦响。

老邓心里明镜似的，知道斯内普跟罗恩那小子又闹了别扭，这口气正憋着呢。罗恩不是说了嘛，碍事得很。

等斯内普终于停下翻文件的手，老邓才慢悠悠开口：“书本和笔记，得留。”

斯内普瞥他一眼，嘴角那股子冷气差点没把老邓冻僵。“邓布利多，”他声音像淬了冰，“要不是考虑到校规，我早该……”

“斯内普教授，”老邓打断他，语气平和得很，“孩子总得教。新生嘛，哪个不是有点野性？”

这话倒把斯内普给噎住了。他翻翻眼皮，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老邓也没多纠缠，转身就走。心里琢磨着，这罗恩，真能耐啊，把斯内普这老霍格沃茨的魂都要熬出来了。

出了斯内普办公室，走廊里冷冷清清。老邓摸了摸口袋，找出个信封，塞进火炉。火苗一窜，信封就没影儿了。心里想着，班纳比这小不点，估计又在禁林里瞎折腾了。

禁林边缘的狼嚎风还没响，老邓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，不是腐叶，也不是动物骚气，倒像是……水汽混着某种腥甜？他皱皱眉，加快了脚步。

果然，在靠近黑湖的一小块林地上，密密麻麻地长着些奇怪的东西。那不是植物，像珊瑚，但颜色是灰的，质地像某种冻住的黏液，根根都朝着湖面，像在呼吸。

空气里那股腥甜味就是从这儿来的。老邓蹲下身，用魔杖轻轻拨开一根。触手感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温热。没等他仔细研究，一阵低吼从旁边传来，班纳比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，正蹲在那堆灰珊瑚旁边，用鼻子拱来拱去。

那东西是他的吗？老邓瞪了眼。

“班纳比。”他叫了声。

小家伙抬起头，喉咙里滚了滚，没发出声音，但眼神亮晶晶的，满眼都是好奇。

老邓叹了口气，拿出一块巧克力。“先别碰这个。”他把巧克力晃了晃，自己没吃，就摆在旁边。

班纳比眼睛一亮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鼻子尖沾了一点，立马缩回来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“奇怪。”老邓蹲下来，声音放低，“这东西……你能感觉到它在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