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瑶蜷缩在被子里，脸埋进枕头，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。手机在手里晃了半天，指头像抽筋似的，点开朋友圈。好家伙，全屏都是她狼狈的照片。

照片拍得那叫一个艺术，角度刁钻，构图绝佳。她穿着搭错的衣服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嘴角咧得老大，像只刚被人抢了糖吃的二哈。最绝的是一张，她仰躺在路边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个水杯，旁边是个男生，男生手里拿着伞，表情……嗯，挺温柔？可惜那角度，谁能看清他长啥样。

底下全是匿名的评论，清一色的问号和狗头。什么“仙女下凡落凡尘？”、“这是汤瑶吗？我昨天还看到她在公司楼下喝咖啡呢！”、“兄弟们，人不要脸则无敌啊！”……

汤瑶把手机往被子里一塞，气得差点咬到舌头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回家路上没注意看路，被人潮冲到马路上，毒雨天一身的狼狈，最后还是那个送外卖的小哥，硬生生把她拖回来的。至于照片，她一个字都不知道！

隔壁传来钢琴声，十指在琴键上跳跃，干净利落。阎少琨坐在钢琴前，侧脸轮廓像被月光镀了层金边，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，多了点少年气。他今天没去公司，说是家里有个钢琴比赛，临时起意要练习。汤瑶听着，心里莫名有点酸溜溜的。这待遇，她想都想不到。

洗漱的时候，汤瑶对着镜子，看着自己顶着“熊猫眼”和红肿的脸，觉得自己简直是人间罕见。她摸了摸脸，啧，昨晚摔得挺狠啊。正对着镜子生闷气，房间门突然被推开。

阎少琨拿着毛巾走进来，看到她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“脸怎么还肿着？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关切的意味还是藏不住。

汤瑶懒洋洋地转过头，不咸不淡地哼了句：“摔的。”

阎少琨蹙眉：“昨晚回来的时候，我特意让你别动，怎么还敢乱动？”

汤瑶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？难道昨晚是她被送回来的时候，他刚好也在附近？这个念头一生出来，她就慌了。

阎少琨走近几步，蹲下来，眼神低沉地看向她：“照片是哪里的？”

汤瑶心里咯噔又一下，假装没听见，继续擦脸。

“汤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