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我眨了眨眼，这声音熟归熟，可总觉得隔着一层毛玻璃。我这记忆像是刚被雨水打湿的报纸，字迹模糊，还带着一股洗不掉的霉味儿。我低头瞅了瞅自己，粗布病号服皱巴巴的，胸口还贴着块冰凉的纱布，手腕上缠着白布，活像条被捆住了的猫。

“醒了醒了，小家伙，总算肯睁开眼了。” 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油烟味儿和阳光晒过后的暖意。我费力地抬起头，看见个穿着围裙的大妈正冲我乐，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，像一朵即将蔫了的菊花。

“我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又痛又干，只能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。 大妈眼神一亮，赶紧倒了杯水递过来：“喏，喝点水。你可得记住了，这里是S市第一人民医院，你算是捡回条命了。” S市……医院……我这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我只记得明明在打游戏，突然就被一道白光砸中，然后就这儿了。那道白光……莫非是某种强大武器的能量波？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后脑勺，感觉像是被什么钝器敲过。

“我……我受伤了？”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。纱布下面传来轻微的刺痛感。 “可不是嘛，”大妈一边给我掖被角一边说，“前两天半夜 unjust man 不就是冲着你要钱么，看你耍赖，抬手就推了你一下。好歹送来得及时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！” unjust man？我愣了愣，这词儿有点古怪。难道是某种地下帮派？我对着大妈使劲挤眼睛：“大妈，我不认识什么 unjust man，我……”

我这话还没说完，大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音量压低了下去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其实也不是什么帮派，就是……就是那种，欠了高利贷还不上的。”说完又赶紧补充，“总之，以后晚上少出门活动，知道不？”

高利贷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被点亮了。某个模糊的片段闪过——一辆失控的出租车从岔路口猛地撞过来，剧烈的撞击感，还有眼前一黑……对了！我好像记得自己当时手里还攥着一个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弹出框：“检测到宿主生命值低于警戒线，是否绑定系统以获得被动生存能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