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 我眨了眨眼，这声音熟归熟，可总觉得隔着一层毛玻璃。我这记忆像是刚被雨水打湿的报纸，字迹模糊，还带着一股洗不掉的霉味儿。我低头瞅了瞅自己，粗布病号服皱巴巴的，胸口还贴着块冰凉的纱布，手腕上缠着白布，活像条被捆住了的猫。妈呢？

等等，我这是在哪儿？ 我这脑子，像是被重启过的电脑，前阵子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还没整理好，现在又被硬塞进来一堆新的。头疼。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伤口处传来一阵刺痛。妈的，这身体太巴适了，稍微动一下都嫌累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女人走了进来，穿着干净整洁的护士服，正手里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水杯和药。她有一张清秀的脸，眼睛尤其明亮，像映着星光的湖面。

“妈？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沙哑。 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，“傻孩子，我叫李雪，不是你妈。你妈在隔壁病房呢。你醒了就好，总算没睡死过去。” 李雪？不是我妈？我一脸茫然。这世界是不是有病？ 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我艰难地开口。 李雪倒了杯水递给我，我接过，小口喝着，感觉嗓子又干又涩。“你发高烧，昏迷了两天。没事了，就是有点虚弱，好好休息几天就行。” 高烧？我这是怎么了？前世的记忆碎片又开始闪过了。好像……车祸？对，车祸！我猛地坐起身，李雪吓了一跳。 “哎哎，别动，伤口会疼的！” “我没事！”我皱着眉头，强撑着身体坐直了，“我 éch hợp 了？” 李雪愣了愣，随即点头，“好像是。你昏迷前还在念叨这个。” 我叹了口气，妈的，又死了一次？但这具身体……好像比上辈子那个更差些？ “这是……第几次了？”我声音有点低沉。 李雪拉住我的手腕，发现我手腕上的白布，眼神变了变，“魏哥，你又提这个干嘛？每次都这样，前两天刚从医院出来，今天就又来了。这次伤得重，医生也说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次……” 我腕上是骨折了，记得上辈子自己应该是脑震荡，这次是身体受伤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