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把脸埋进槐树粗糙的树皮里，粗气粗气地喘。二丫头那娘们儿还在那儿没完没了地嚷嚷，驴叫似的，把周围看热闹的闲人煽动得跟点燃了引线的炸药桶似的，嗡嗡地全是嗡嗡声。

“说！你小子到底偷了二小姐多少灵石！啊？快说！不然今天就让你们这破摊子彻底滚蛋！”二丫头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空气，听得李凡牙齿都有些发酸。这娘们儿仗着家里就她一个半大丫头，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劲儿就没断过。

树影晃了晃，几片枯叶飘下来，落在李凡的肩头。他心里直骂娘，早知道这么麻烦，当初就应该躲得远远的，哪怕去山窝窝里挖野菜吃，也比现在强。可他又能去哪儿呢？在这个村里，他李凡就是个笑话，爹娘早就不在，就靠着这家破店勉强糊口。店里的药材都是二丫头管着，平时看他不顺眼，就变着法儿地敲打他。

“二丫头，我真没偷，”李凡忍不住小声辩解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发干，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灵石在哪儿。”

“不知偷窃，那你 explicar 你的灵石去哪儿了？”二丫头身后，另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劲儿。这人是二丫头的跟班，名叫小花，平时就喜欢看李凡出糗。

周围的人也都把目光投了过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李凡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盯着自己的手，上面粗糙的茧子因为紧张都有些发皱。重生过来这么久，他还是没能彻底适应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。女人对男人颐指气使，好像天经地义。而他，作为一个男修，修为低微不说，还得处处看女人脸色。

“我……”李凡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二丫头又开口了，绕着弯子骂起了他：“哎呀，你这人怎么回事？二小姐问你话呢，你就磨磨蹭蹭的。是不是偷偷藏起来了，不敢拿出来？”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，一下下扎在李凡心上。

李凡咬了咬牙，把头摇了摇头。他知道这肯定没用，二丫头根本听不进去。她就是想看他出丑，让她那帮狐朋狗友看笑话。他心里暗自吐槽，这要是放在以前，他早就掏出家伙跟人干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