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皱了皱眉，लेकिन也没太在意，估计是脖子转太快了，让颈椎发出点异响。他揉了揉脖子，又活动了一下肩膀，没声音了。许是心理作用，他自个儿嘀咕了一句，加快脚步准备往公司门口走。

下班高峰期的地铁早没了人影，车厢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。林浩缩在角落里，耳机里放着老歌，但注意力有点飘忽。今晚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儿，像有根针扎着。

快到站的时候，他手机响了，是女朋友肖雅。电话接起来，肖雅的声音有点气喘：“在哪儿呢？我快到你公司楼下了，下来接你。”

“哦，在呢，马上就到。”林浩应着，目光不经意扫过地铁站厅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奇怪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。

“请问，您需要买点什么吗？”

林浩愣住了。声音不大，带着点电子合成感，又有点像是从很远的距离传来的回音。他四下看了看，站厅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几个进进出出的人，谁在说话？

“谁啊？”他下意识地低声问了一句。

声音又响了起来，清晰地在站厅里回荡：“请问，您需要买点什么吗？”

这下林浩彻底懵了。他猛地站起来，环顾四周，发现问题所在——站厅收银台后面的玻璃柜台里，一个收银员模样的塑料模型，眼睛部位闪烁着微弱的绿光。

那个模型，是公司前几天刚换上的智能收银台附属装饰，一个笑眯眯的塑料人，摆在那儿挺碍眼的。可问题是……它不是应该待在收银台后面不出来吗？怎么会……

林浩走近几步，凑到玻璃柜台前，伸手摸了摸那个模型的胳膊。塑料的，冰凉，纹路做得还挺逼真。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，那声音不该是塑料模型的。

“你……”林浩对着模型低吼了一句，“谁让你说话的？！”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周围几个低头玩手机的路人奇怪地抬起头。

那模型没再说话，但眼睛里的绿光突然闪烁了几下，然后猛地熄灭了。

林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鬼使神差地伸手，在模型胸前的模拟按钮上戳了一下。没反应。又戳了一下。

这次，模型没什么变化，但地面上，靠近垃圾桶的位置，一小滩积水突然蒸腾起一阵白气，散去后，水面上留下四个歪歪扭扭的红字：后会无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