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那块冰凉的玉佩，心里头直痒痒。这玩意儿是爹上个月在镇东头王铁匠铺后山的乱坟地里捡的，个头不大，也就巴掌心那么大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。「我说老爹，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当初就问你，你非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能保平安。

爹当时抽着旱烟，眯着眼说：『要不是你娘病了急需铜钱，谁乐意去那鬼地方转悠？』当时我一听就急了，这坟地邪性，我怕爹出了事。可爹根本不听，揣着那块破玉佩就跑了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？嘿，还真从坟地里挖出块巴掌大的破石头，不过这石头倒是挺值钱，卖了十几块大洋，够我娘抓药喝好几天了。

后来爹就不提这事了，就常把那玉佩揣在怀里，人一激动，或者累着了，他就把那玩意儿拿出来对着天晃悠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那神情，跟个疯老头似的。我就纳闷，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？

那天爹喝醉了，胡子拉碴地靠在门框上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正趴在桌上写我那篇破作文呢，上回老师说我作文像记流水账，狗屁不通。爹突然拍了下桌子，那玉佩『咣当』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两半。

『你小子！』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『你爹我年轻时候也练过几天功夫，要不是家里穷，能让你上这狗屎学堂？』说着就把那两半玉佩往我面前一扔，『你看看你爹，现在什么样？穷困潦倒！全靠你老娘给镇上绣花房送针线活儿勉强糊口！』

我吓得差点把桌上的墨汁溅到自己身上。娘最近身子骨越来越差，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绣花房，晚上回来就累得批着衣裳就睡着了。爹这一顿乱骂，我听着心里直发毛。正想说点什么，爹突然指着地上的玉佩碎片，眼睛瞪得溜圆：『你看看！这就是你爹我当年传下来的宝贝！』

我当时就懵了，这玉佩咋碎了？爹见我愣着，突然伸手推了我一把，那玉佩碎片就在我被子上，我手一抖，捡起来一看，嚯！还真是个玉佩，只是碎成了两半。我正疑惑呢，爹突然把我也狠狠推了一把，我『噗通』一声跪坐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那块半截玉佩。

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往我面前一扔，声音都在发抖：『拿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