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师叔！你饶命啊！”

凄滴滴的哀嚎声在破棚子外头响成一片。老王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眯着眼瞅着外面跪成一排的小道姑们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哪是求饶，简直是群魔乱舞。

领头的那个梳着双丫髻，身量单薄的姑娘最能看，正是他那表妹赵小翠。据说当年他爹在老家办丧事时，顺手收了个遗孤，就是这丫头。如今长成了个水灵姑娘，就是性子忒急，心忒软。

“小翠，你看看你带的什么人啊？”老王把狗尾巴草呛嗓子里，咳了咳，“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？穿得破破烂烂的，跟叫花子似的。”

“不是……王师叔，这是我师父收的几个弟子。”赵小翠声音发颤，“他们…他们都是被镇上恶霸逼得走投无路，才来投奔您的。”

老王心里“嗤”一声。恶霸逼人？这年头谁不是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？他这破道观，插根葱都发不起来，哪来的本事救苍生。

“恶霸？哪个恶霸？何方神圣？”老王来了兴致，不是他对恶霸感兴趣，是琢磨着，看他们一眼，或许能记住哪块地能种点药草，哪个山坳出什么灵鸟。

“是镇东头的刘掌柜，带着他那几个狗崽子，天天在河边抢洗衣服的妇人，还把隔壁张大爷的菜地给糟蹋了！”赵小翠指着外面围着的一个瘦高个，一脸愤恨，“他就住河对岸那新盖的二层楼里，仗着他爹是镇上首富，谁都不怕！”

老王眼睛一亮。二层楼？不是他之前看到的几层连体楼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破棚子顶杆子，颤巍巍地说：“我去瞧瞧。”

赵小翠赶紧拦着：“王师叔，这…这不太好吧？万一打起来了，您…”她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谁都懂。

老王摆摆手：“怕啥，本师叔当年可是拿铁棍把山里的野猪赶过河。”他唾沫星子差点喷出去，那场景他怎么会忘。自己当时还觉得自己是个人中豪杰，现在想想，就是一傻逼。

这破棚子离河边还有段距离。老王一边走，一边咂摸着滋味。这古代的砖路还挺硬实，不像他以前住的城市，坑坑洼洼的。路两边净是些低矮的房屋，炊烟袅袅，鸡鸣狗吠，挺有那点儿意思。

他走到河边，果然看到那瘦高个斜倚在一栋二层的楼窗边，嘴里叼着根烟卷，正得意洋洋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