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都能吃？”柳如烟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试探。她盯着萧晚棠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有水光流转，深不见底，让人看不透心思。

萧晚棠没接话，只是低头咬了一口瓜，蜜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，她眯了眯眼，享受地眯起长长的睫毛。“是啊，”她慢悠悠地说，“谁想吃，就过来拿。”

这话像是在挑衅，又像是在明示。柳如烟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，帕子上还残留着昨夜睡觉时发出的淡淡龙涎香，那是属于皇帝的。

“本宫看，不是谁都能吃。”萧晚棠抬起眼，目光扫过柳如烟紧握的帕子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依旧挂着笑：“是吗？那本宫就不客气了。”

她放下帕子，慢悠悠地走到萧晚棠面前，伸手要瓜。萧晚棠却不退反进，往前凑了凑，几乎要贴到柳如烟身上。

“听说，你前阵子收到过一双织工极好的云鞋？”萧晚棠的声音在柳如烟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
柳如烟浑身一僵，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：“本宫的私事，宫主怎么……”

“本宫问，你就答。”萧晚棠打断她，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脖颈，留下一个冰凉的触感，“或者，你想试试看，这瓜是不是真的适合‘谁’都吃？”

柳如烟呼吸一滞，她知道萧晚棠不是在开玩笑。她看着萧晚棠的眼神，里面像是藏着一头狂兽，随时都会扑上来撕咬她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柳如烟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本宫想干什么？”萧晚棠挑眉，“当然是看看你，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那般，只是个柔弱无害的菟丝花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转冷：“或者是，你只是把柔弱当成了伪装，把无害当成了武器？”

柳如烟沉默了，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知道萧晚棠牙尖嘴利，可她不明白，萧晚棠为什么要针对她？

“说吧，你想知道什么？”柳如烟决定硬着头皮上。

萧晚棠挑眉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：“那就从这双云鞋开始。谁送给你的？什么时候收到的？织工那么好，不可能是什么寻常人送的吧？”

柳如烟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：“是……是皇帝……前阵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