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跺完脚，胸口还在怦怦跳。王氏缩在墙角，眼圈都红了，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。野蹲还是跟根小旗杆似的杵在那儿，就是没吭声，也不知道这小屁孩心里是想啥。“滚！有种你天天滚过来！”老刘头喘着粗气，指着门口，那声势，恨不得把门给踹塌了。

野蹲猛地抬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老刘头耳朵里：“刘爷爷，您这脾气，比起村东头的周扒皮，有过之而无不及啊。”

老刘头脸一红，被这小子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周扒皮？那是以前村里有名的地主，欺软怕硬，现在这小兔崽子，敢这么顶撞他？老刘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碗筷叮当作响。“小子，你找抽是吧？”

野蹲站直了身子，不怕死地迎上去：“刘爷爷，我是找抽？您要是真想找人抽，我给您站好了！”

王氏赶紧拉住野蹲：“野蹲，别跟你爷爷犟嘴！爷爷年纪大了，气儿不顺。”

野蹲甩开王氏的手，梗着脖子：“妈，您看刘爷爷这气色，估计是昨晚跟猪共枕了，没睡好！”

老刘头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，指着野蹲，手指都在哆嗦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野蹲深吸一口气，不慌不忙地说：“刘爷爷，我早就说过，您这日子是过不明白了。村里人就看您笑话呢！您看看村东头的周扒皮，那天天不保晚，日子过得比您滋润多了。”

老刘头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你小子，越来越会耍嘴皮子了！不过，我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！”

野蹲撇撇嘴，转身走出门去。王氏赶紧跟上去，低声说：“野蹲，你这是何苦啊！”

野蹲头也不回：“妈，您觉得我傻？我这不是帮您出气呢！”

王氏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跟着野蹲走了出去。

野蹲走到村口，看到几个村闲汉正围在一起聊天，立马走了过去。那几个闲汉看到野蹲，立马一个个堆笑上来。

“野蹲，野蹲，你这是干啥呢？”

“野蹲，跟刘爷爷吵架了？”

“哎哟，这小屁孩，哪儿来的胆子？”

野蹲皮笑肉不笑地说：“没事，就是跟刘爷爷闹着玩呢！你们说，我刘爷爷这人，是不是挺有意思的？”

那几个闲汉互相看了看，立马顺水推舟：“可不是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