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什么催，我又不是你的催命鬼！”耳机里老王的声音顿了顿，估计是那边挂了，又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吧嗒吧嗒点上，声音隔着电波都带着烟味儿，“行吧，你们赶紧搞，客户那边催得急，正好拿你开刀。不过我可得提醒你，这新地址看着眼熟啊……”

我摸了摸额头，汗都给老王这闲操心催出来了。屏幕上的代码又滚了几行，但需求方刚发来的补充说明像块狗皮膏药，把刚写好的部分又给薅得七零八落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催催，陈总那是能把代码当菜吃的长辈。”我嘟囔着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，试图在崩溃和deadline之间找到一线生机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三下。这不是公司的规矩，来客一般都用电子锁。我皱了皱眉，这种不合时宜的拜访通常没什么好事。“进来。”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行头很旧的保安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平静，手里还提着个看起来就挺沉的黑色公文包。“王工，”他直视着我，语气带着一种奇怪的尊敬，“王老板，有人找您。”

“我老板是王总，不是王工。”我放下平板，有些不耐烦，“哪位？”

保安这才注意到我旁边几个同样在埋头苦干的同事，眼神微微一滞，但没耽误事。“是刀哥的人，”他低声说了句，又顿了顿，“他说……让您亲自去一趟。”

“刀哥？”我愣了一下。这个外号我听说过，城南一片地盘的大佬，据说是个狠角色，跟很多地下公司都有生意，但和他打交道的人，没几个有好下场。他找我做什么？我最近除了应付陈总的奇葩需求，没掺和任何市面业务啊。

“怎么，不知道是哪路神仙？”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这种时候被“刀哥”点名，八成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不敢说，”保安把公文包放在我桌上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他说，有个地方，需要您亲自去一趟，去了就知道了。时间不多，最好是……现在是晚上八点，他九点在‘渡轮’老地方等您。”

“渡轮？城南那个废弃码头的渡轮？”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地方的样子，荒草丛生，晚上阴气重得能拧出水来，是很多老街坊口中的“鬼码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