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，催什么催，我又不是你的催命鬼！”耳机里老王的声音顿了顿，估计是那边挂了，又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吧嗒吧嗒点上，声音隔着电波都带着烟味儿，“行吧，你们赶紧搞，客户那边催得急，正好拿你开刀。”

我盯着眼前这堆该死的零件，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没拿稳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赶工就算了，还拿我这种新来的当小白鼠？姓王的这老小子，当初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“高科技公司，待遇好，前景广”，结果呢？每天准时点个卯，剩下时间不是打游戏就是在他那破宿舍里喝酒吹牛。现在项目烂尾了，客户火气大了，第一个就甩锅给我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螺丝刀往桌上一顿，指了指旁边那台还没拆封的“神盾”系列动力外骨骼，“你让我拆这个？你找死呢？”

“死？老子还没到死的时候。”老王的声音又过了过来，带着一股子烟草和劣质酒精混合的味儿，“拆就拆，怕你？小子，咱公司不养闲人，现在赶紧动手，早点弄好，你就有奖金。搞砸了，就卷铺盖滚蛋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“奖金？你确定不是让我赔钱？”我有点激动，这活儿不是一般的坑，这“神盾”系列动力外骨骼，据说是最新款，但也是出了名容易出故障，之前几个大牛手都给它修得焦头烂额，最后还是退货了。现在这烂摊子，让我一个实习生来收拾，简直是在送死。

“少废话！动手！”老王的声音突然拔高了，估计是那边又有人催了，他那头显然也焦躁起来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顺手抄起扳手，照着那堆零件就是一顿猛砸。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车间里回荡，灰尘四处飞溅。我越砸越气，心里把老王骂了八百遍。这时候，我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嗡嗡声，像是某种昆虫在耳边飞舞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车间早就该关门了，哪来的虫子？我侧耳仔细听了听，那声音不像是虫子，倒像是某种低沉的嗡鸣，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。我循着声音看去，发现它居然是从那堆“神盾”动力外骨骼内部传来的。

“操，什么鬼？”我心中一惊，这玩意儿不会是有鬼吧？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扳手扔出去。